是因为身体检查的结果……不好么?
这个想法让祁谦尘的手指不断在方向盘上轻点,心底的不安怎么都压不下去。
到家之后时间还算早,祁谦尘主动提着药进了厨房。
程晚清就一屁股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但这毕竟是祁谦尘第一次煎中药,他看着刚买的砂锅有些不知所措。
他把药包打开,又想起应该先放水,于是又用另一只手去拿量杯。
结果不小心碰倒了放在旁边的杯子,刚要去扶,量杯也打翻了。
外衣衣角又带过砂锅的锅盖,砸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不小的响声,不过还好没坏。
“对不起,我替她给你道歉,别生气了。”
程晚清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刚刚坐在那里听了半天,厨房里碰碰撞撞的声音。
生气就生气,没必要这样给她脸色看吧?
实在坐不住了,程晚清才走进了厨房。
不就是先道歉嘛。
祁谦尘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刚回头,就看见程晚清走了过来,把东西都扶起来放好。
“我自己来弄吧。”
“我没有生气。”祁谦尘不知道她为什么误会,皱着眉头开口解释。
但程晚清看起来很熟练,一言不发地把药放进去开始煎。
做完这一切后转头就要走。
祁谦尘长臂一伸,揽住程晚清的肩膀,略带强硬地让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我真的没有生气,为什么跟我道歉?”
程晚清避开眼神,不看他的眼睛。
“说话,嗯?”祁谦尘也极有耐心,等着她开口。
程晚清走不了,沉默片刻之后,只能抬起头看着他。
“我以为你生气了。”
话出口的时候,程晚清才发现自己声音里已经带上无尽的委屈。
“为什么?”祁谦尘的态度中强势的一面在此刻展现出来。
他紧紧盯着程晚清的眼睛,像是要把她心底的所有想法都看得清清楚楚。
“因为那个玩笑啊!”程晚清似乎在那双蓝色的瞳孔下卸下了满身的戒备。
“然后你就凶我,让我快去。”
程晚清委屈巴巴地说着自己的心路历程,却突然听见了祁谦尘的笑。
“你笑什么!我不跟你说了!”
程晚清作势要走,祁谦尘赶紧收了笑容,把她朝自己的方向更拉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