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严丝合缝,没有留下眼睛的观察孔,唯独在嘴唇的位置开出了一个圆形孔洞,孔洞周围镶嵌着一圈光滑的镀铬金属环。
白芷微深吸一气,将头套套在头上,随后扣紧了后颈的暗扣。
“喀嗒。”
视线瞬间沉入一片漆黑。
双眼被彻底遮蔽,但周围的一切感官却在瞬间变得格外灵敏。
她能听见自己平缓沉稳的心跳,能闻到头套内部皮革的淡香,嘴唇透过那圈冰凉的金属环接触着外界的空气。
这样的装扮将她的一切外貌特征完全掩盖,化作一件毫无身份标签的沉默道具。
白芷微抬起手,摸索着推开了通往别墅主厅的暗门,迈步踏入那片充满未知与暗流的深处。
穿过一道厚重的隔音丝绒帷幔,主厅的气味与声浪随之涌来。
高档雪茄的醇厚烟雾、名贵香槟的果酸,以及香熏蜡烛在暖流中挥发的甜香,在宽敞的地下大厅中交融。
挑高数米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数盏暗金色的巴洛克水晶吊灯,灯光被刻意调至昏暗柔和的暖黄色,在大理石地面上映出斑驳陆离的光斑。
室内流淌着低缓沉郁的新古典大提琴乐曲,伴随着细碎优雅的交谈声与玻璃杯轻碰的脆响。
白芷微低垂着头,头套下方微小的缝隙只能隐约看见地面上铺设的厚重暗红地毯。
大厅里聚满了宾客,身穿名贵定制便服或半开衬衫的男人们端着酒杯散立交谈,神情自若。
而在他们周围的沙发与地毯旁,一些佩戴着项圈或皮质束带的年轻女子安静地跪坐或倚靠在侧,如同温驯优雅的点缀,顺从地迎合着身边人的随意抚弄。
几枚皮带扣在动作间偶尔碰出轻响,伴随着压抑低微的喘息与几声低沉温和的私语。
白芷微放轻脚步,将注意力提升至极致。
突然,身侧伸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掌心轻轻搭在她被皮带束缚的肩头,顺势将她引向了大厅正前方的焦点区域:“新来的,跟着去前边吧,裴少爷正在那儿呢。”
会场的引导人员语调自然而平淡,并未过多盘问。
在这样的私人宴会里,戴上全遮蔽头套、换上专属束装的女子,本就是派对上随处可见的顺从玩伴。
白芷微顺从地迈步,被引至靠近中央台座的内圈地毯旁。
正前方隆起的小型木质台座上,摆放着一张宽大柔软的黑色真皮长榻。
榻上正躺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女。
少女双手手腕被两道柔软的皮质束环轻轻扣在榻后的铜环上,双腿微微分开,长发披散在白皙的肩头,脸颊因室内的暖气而泛着淡淡的潮红。
正是陆澄心。她讲话的声音一出,就让白芷微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白芷微心中微微一动,暗自平复着呼吸。
女孩神态顺从,长睫低垂,丝毫没有白日在病房中的冰冷防御,整个人显得柔弱而驯服,静静地等候在长榻中央。
在长榻一侧,站着一名身形挺拔、气度斯文的年轻男子。
裴承泽。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长裤,白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了两颗扣子,单手端着一杯威士籍,神情温润平和,宛如在校园会客室里指导学弟妹一般从容。
“澄心,”裴承泽低头看着她,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关切的笑意,“昨晚在红石,你可真把大家吓了一跳。吞了那么多药,差点闹出大事。要不是送医及时,今晚这场聚会你恐怕就来不了了。怎么,平时那么自律,昨晚怎么玩得这么不小心?”
陆澄心躺在长榻上,胸口微微起伏。她微微抬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怯懦与示弱,嗓音轻柔微颤:
“会长……昨晚是我自己太任性了。期末考完一时想放松,在俱乐部里没注意分寸,才不小心玩脱了……让您和大家担心,是我的错。”
裴承泽轻轻抿了一口酒,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今天上午警方的项目组去医院找你了?”
“是的。”陆澄心垂下眼帘,态度无比温顺,“两名刑警在病房里盘问了我很久,问我药物的来源,还问起学校的事。但我什么都没有说,只说是自己喝酒失态。下午一收到学生会的联络,我就趁着护士换班的空档从窗户溜了出来……我答应过会长,只要学生会有安排,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到。”
这番乖巧的表态让周围几名站立的宾客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声。
一名端着酒杯的富商笑着打趣道:“承泽,你们圣心培养出来的学生,果然各个都懂规矩。这么听话的姑娘,可不多见了。”
裴承泽眼中浮现出一丝好奇,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