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刑岚目光在纯白胶衣上短暂停留,随即沉声问道,“现场情况怎么样?”
温沁也关切打量着两人。白芷微此时口罩已褪,神情恢复了警察的威严冷峻:
“主舞台正在进行演出,我和唐宁在舞台侧方桁架下注意到一名极其反常的可疑男子。”
“温沁”白芷微侧头对着温沁问道“你对这起偷拍案是否已经完成犯罪侧写了?”
长廊内的空气随着白芷微的发问而再次沉寂了下来,温沁向前迈出半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翻开随身笔记本,用一种条理清晰、温润而客观的学术语调开口分析道:
“从常规偷拍犯罪的心理病理学模型来看,这类加害人的核心动机通常可以划分为三种典型维度:”
“第一种是经典的窥阴癖(Voyeurism),加害人通常具有严重的社交障碍或性心理发育停滞,他们无法在现实人际关系中建立正常的亲密连结,唯有透过在受害者毫不知情的前提下暗中窥探他人隐私,来获取扭曲的心理代偿与刺激;”
“第二种动机是权力控制欲(Power-Dominance)。在加害人的潜意识中,当一个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公众人物在私密空间褪下所有防御时,偷拍者会在暗处建立起一种『我掌握着你最不堪的秘密、我凌驾于你之上』的绝对精神支配优势;”
“第三种则是纯粹的黑产利益驱动,即透过在特定圈子或非法网络论坛内分发、倒卖私密素材来获取暴利。这类人通常理性、冷酷且极具反侦查意识。”
温沁说完,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刑岚。
“我在警局跟温医生也有讨论了一下,我认为还存在另一种可能性。”刑岚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神色凝重地补充道:“若只是普通窥阴狂或黑产倒卖者,通常的做法是广撒网,在人流最密集的地方随机获取大量不同目标的素材以降低风险。”
“但是这与这次的案件不同”白芷微和刑岚异口同声的说道。
“没错”刑岚直视着白芷微“还有一种可能是加害人对被害人有着强烈的执念,对这类特定目标的加害者而言,公众舞台上的形象远远无法满足他,他渴望穿透华丽外壳,在最阴暗的角落死死盯着那个女人最真实、最脆弱的模样,以此在精神世界里完成独一无二的绝对占有。”
刑岚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白芷微的身边,刑岚看着身穿全身乳胶衣的白芷微,她似乎能够穿透厚重的乳胶,看见白芷微全身赤裸留着汗水的肌肤,还有那对被乳胶衣深深勾勒的胸型,以及隔着乳胶异常挺立的乳头。
刑岚的目光顺着白芷微的身体曲线慢慢往下移动,她看见了白芷微的胯下,虽然乍看之下乳胶衣非常的平整,但是认真细看会发现,胯下的拉链并没有完整拉到底部,而且相较于其他部位的完美贴合,胯下似乎多出了一点空间,就彷佛…白芷微在自己的下体,塞进了什么东西一样…
刑岚抑制不住自己的浮想联翩,双手甚至难以克制的想要立刻伸向眼前人的下体,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白芷微看着刑岚,她刚刚提出的对于偷拍者的见解非常的具体,具体的好像那个人就是刑岚一样。
白芷微浅浅的笑了一下,因为刑岚的说法,已经在自己大脑中,与刚才在展厅桁架阴影下捕捉到的那个男人的画面迅速重迭:
那个穿着深灰工装夹克、压低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在漫天快门声中异于常人的冷静与极少按动快门的克制……
以及最核心的那双眼睛——他自始至终冰冷、黏稠而专注地死死盘踞在琳达一个人的脸上!
“我差不多知道了。”
白芷微眼眸微凝,深邃的凤眸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绝对锋芒,断然给出了定性结论:
“刚才在主舞台侧方,那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全程手持长焦镜头,但他的注意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琳达半步。结合琳达昨晚报案时提到的排风口微型设备……这个男人绝非随机作案的流窜偷拍犯,他与琳达之间,极大概率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私人关系。”
听到“私人关系”四个字,刑岚和唐宁的眼神同时剧烈一震。
“私人关系……”刑岚瞬间领悟了其中的逻辑关键,“这就能合理解释,为什么他能精准摸清琳达的行程表与化妆动线,甚至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琳达专属更衣室的排风口里埋设设备!”
迷雾重重的案情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白芷微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当机立断地下达了最高级别的作战指令:
“刑岚,你立刻前往展馆安保监控中心,调取今天全天三号展厅所有出入口、主舞台周边以及VIP通道周围的所有高清监控录像,然后叫分区警局尽快查出这个人的真实身分;”
“唐宁,用我们刚才在现场采集到的那名男子的面部特征与身形数据,立刻接入警方的人脸识别比对系统,跟展览馆的监视器画面做交叉比对,锁定他在展馆内的所有活动轨迹!”
“是!保证完成任务!”
刑岚与唐宁齐声应道,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转身雷厉风行地投入了行动之中。
白芷微独自伫立在冰冷安静的地下长廊中央。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通道尽头厚重的防火门,望向远方隐隐传来喧嚣轰鸣的展厅方向,在重重迷雾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真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