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是安澜在这个世界上的名字。
那是当初巡视领地的卡纳骑士随口给他的。
在这片土地上,奴隶若被“赐名”,便算莫大的荣耀。
当然,这也和奴隶主当时心情好坏有关。
虽然“枭”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名字。
但和这个跑来的“驴”相比。。。。。。
好歹算体面点。
“我怎么就完蛋了?你慢点说清楚。”
“卡纳老爷要出征了!”
“可这跟我这个喂羊的有什么关系?”
安澜从湖泊里游了上来。
这片土地是霍尔子爵赐给卡纳骑士的采邑,每天有十来个奴隶轮班干活。
“你说得没错,跟我是没关系。”
驴喘着粗气,靠在破烂的土墙上,声音断断续续,“但跟你有关系。”
“嗯?”
“卡纳老爷接到了霍尔子爵的征召,要去荒野地带的迷雾峡谷讨伐牛头人,可他的后勤随从染上了疾病,被提前赦免‘自由’了。眼下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于是就点了你的名。”
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又补上一句:“让你白天准备一下,明天随队出发。”
“。。。。。。”
安澜的手僵在半空。
开什么玩笑?
穿越前他只是个脆皮大学生,连跑个八百米都得缓两天,穿越后更是成了吃不饱饭的奴隶。
现在竟要出征?
还是讨伐那群传说中身高有三米、浑身都是腱子肉的牛头人?
据说那玩意儿能一拳轰断成年男子大腿粗的雪松针树。
这不是去讨伐,这分明是去送死啊!
安澜抬头,再一次确认地问:“你确定听到卡纳骑士点了我的名字?”
“我向神明发誓。”驴举起那条被晒成古铜色的手背,“老爷喊的的确是你。”
“行,我知道了。”
安澜没再多问,既然消息确凿,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
装病?算了吧。
那样会被提前赦免自由,他太清楚,所谓的“自由”意味着什么。
逃跑?更不可能。
一旦被抓回来,非但必死无疑,还得被当众处以极刑,震慑其他奴隶。
而逃出去了呢?外头的世界可比地狱还乱,瘟疫、战争、饥荒。。。。。。随便一种都够让他死得不能再死。
“没想到刚等来系统,就要我去送死,贼老天你不公平。。。。。。”
等等,我这么把系统忘记了?
安澜心头一动,立刻低头望向手上铜镣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