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卡纳侧过头,看着远处的阳光,微微叹息。
事实是,他原本打算借这次子爵召见,让安澜这个新人崭露头角。
却没料到子爵竟会直接要人。
这一举动瞬间打乱了他所有计划。
最后,他只能祭出“私生侄子”这张最稳妥的底牌,将安澜与自己牢牢捆在一起。
也幸好墨菲骑士死得早,否则这种故事他也编不出来。
刚走出帐篷时,他其实有一瞬间想过要不要向安澜解释。
但转念一想,根本没必要。
或许,事情就该这样发展。
血脉关系,是最牢固的纽带。
远比任何赏赐、任何封号、任何临时结盟都更强。
能换来更深、更稳、更长久的忠诚。
既然如此,那就错得漂亮一点吧。
反正只要他认定是真的,那这就是真的。
想到这里,卡纳骑士侧过脸,目光柔和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带着他一贯的庄重:
“我之所以没有早与你相认,是因为私生子这个身份,往往意味着偏见与流言。那些目光如刀的贵族圈子,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可供议论的污点。我不希望你因为出身,而承受那些无谓的伤害。”
他停顿片刻,语调低沉下来,带着一点似真似假的感慨:
“在这个世界上,私生子若想赢得尊重与认可,就必须比别人付出十倍的努力、百倍的磨炼。所以我才带你一同出征,让你在战火中证明自己。现在,你凭借自己的功绩赢得属于自己的名字‘安澜’。”
“是,我的大人。”
安澜轻轻颔首,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死鬼老爹的佩剑。
这番话,编得真他娘的圆。
不但逻辑自洽,连情感也拿捏得恰到好处,简直能骗得天衣无缝。
心中却暗自佩服,卡纳骑士刚刚说的这番话,简直天衣无缝。
但无论真假,至少目前而言,这个“私生侄子”的身份确实为他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至于真相?那并不重要。
既然卡纳已经替他铺好了台阶,作为受益者,又何必亲手推翻这场神来之笔?
别人都信了,那这件事,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