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
紧接着!一道惊恐至极的喊声划破夜空。
“怪物!是怪物!!!”
就在这一瞬,趴在他身边的喜洋洋霍然睁眼。
原本用于伪装温顺的蔚蓝色横瞳,迅速被血色染透,化作猩红的竖瞳。
“咩。”
“有血腥味道。”
这时,驴迷迷糊糊揉着眼,从帐篷里探出半个脑袋,睡眼惺忪地往声音方向张望。
“老大……怎么了?”
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贡多已经如猛兽一样拎起斧头冲出帐篷,速度快得简直不像是一个残疾半兽人。
安澜动作更快。
他三两下套上链甲,一手捞起孵着的蛋塞进怀里,另一手抓稳喜洋洋的羊角,翻身上背,直冲呼喊的方向。
“等等我啊!”
驴惊醒过来,抓起自己那件单薄的褂子,也顾不得傍晚冷冽的气温,撒开腿狂追。
夜色宁静,却因刚才那一声惨叫**起涟漪。
林间风声开始夹杂着陌生、低沉、甚至带着古怪的嘶吼,让人心底发凉。
安澜第一个抵达现场。
他从喜洋洋背上一跃而下,大步跨过仍在冒烟的湿柴堆,那些湿柴本是用来驱赶魔物的,但此刻显然已失去了效果。
火光下,一个男人仰倒在地,浑身鲜血淋漓,痛得不断抽搐。
他旁边蹲着的女人双手颤抖,正用医疗箱里的绷带胡乱包扎。
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一群随从,有的丢了头,有的被掏掉了心肝,还有的甚至连人样都凑不齐。
“老爷别怕……”
女人的声音在发抖。
安澜迅速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绷带。
“这样不行,必须先抹药膏止血。”
他动作极快,撕开药膏、按压伤口、裹绷带,一气呵成。
“忍住。”
安澜压住伤者的肩膀,用更科学也更有效的方式进行压迫式包扎。
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若是想要得到更加妥善的治疗,唯一办法就是送往新德里城。
说完,安澜转头,朝着跑来的贡多和驴递出警戒眼神。
贡多立刻举起斧头,在火光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