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则双臂挥剑,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在尸潮中强行撕开了一条血腥通道。
冲出了尸潮包围圈的安澜,回头扫了一眼身后。
他最先看到了兽人血脉彻底激发的贡多。
夜风将贡多凌乱的头发尽数掀向脑后,他面容狰狞扭曲,手中的巨斧在尸群中疯狂挥舞,每一次落下都能砸翻一大片活尸,骨骼断裂声此起彼伏。
然而,这些活尸对血液的贪婪毫不掩饰,刚被清空的区域立刻又被新活尸前赴后继地填满。
在贡多的另外一边,夏洛特如同一只幽灵般,在尸群中飞快游走。
他反手握着匕首,不断切割则活尸的脖颈,由于这些活尸早已腐烂溃败,颈部肌肉失去韧性,只需要匕首在脖颈处轻轻一划,甚至无需发力,头颅便会顺势滚落。
而在更远处,喀戎则是躲在老槐树的枝干上,他一次次扣动弩机,箭矢破空而出,精准洞穿那些试图从侧翼偷袭两位同伴的活尸。
见三人配合越来越熟练,短时间内活尸不会造成有效伤害,安澜立刻朝着那盏在夜风中摇晃的煤油灯跑去。
此刻,安澜终于看清了那盏灯的全部容貌。
它并非被悬挂在树枝或铁钩之上,而是被提在了一个稻草人的手中。
在墓园中央,居然竖立着一具又瘦又高的稻草人?
这具稻草人的木桩被深**入地面,横臂用旧麻绳和生锈铁丝捆绑,骨架粗糙简陋,稻草棉絮等事物从破旧裂开的布料中外翻出来,像极了腐烂的内脏。
它的左臂绑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右臂则像是临时拼接而成的木枝与铁件,正提着那盏布满烟渍的煤油灯。
风一吹,稻草摩擦麻布,不断发出突兀的细碎声响。
“稻草人?”
安澜从喜洋洋身上翻下来,目光打量着眼前的稻草人。
突然,煤油灯里的火焰猛地一晃。
就在这一瞬间,稻草人的头颅微不可察地偏了一下。
一个沙哑、冰冷、空洞、没有丝毫情感的声音,从那团稻草深处传了出来,在墓园中回**。
“没错,不过是一个稻草人罢了。”
话音落下,稻草人的横臂骤然渗出暗红血渍,天空中的圆月也在同一时间,仿佛被人泼上了一层血色。
安澜眼前猛地一花。
刹那之间,他的意识被强行拽入一幅恐怖的画面。
在画面里,自己的头颅被斩断,鲜血泼洒在墓园各处,断裂的四肢与内脏散落满地,血腥气息几乎要从幻象中溢出。
蹬、蹬、蹬!
安澜忍不住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