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没有回头,嘴角却向上弯起一个诡谲的弧度。
“莲弟,你不懂。”
他放下金针,兰花指轻飘飘地划过杨莲亭的脸颊,动作是情人间的亲昵,眼神却冷得像冰。
“一出好戏,怎能没有旦角?”
“我把任盈盈这只小麻雀放到他那把刀的旁边,就是想看看,这把刀会不会被昔日主人的血脉,磨钝了锋刃。”
东方不败的指尖微微用力。
“又或者……会不会生出反咬一口的野心。”
杨莲亭的身体僵住了,他感觉脸上滑过的不是手指,而是一条冰冷的毒蛇。
“那……我们……”
“什么都不用做。”
东方不败收回手,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没有回音,只是让空气变得更加粘稠。
他缓缓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夜幕,精准地落在苏云别院的方向。
“他拉拢的人越多,就越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任我行。”
“他越是表现得像个救世主,那些老而不死的东西,就越会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
东方不败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我要的,不是一个人的背叛。”
“我要一场盛大的狂欢。”
“我要让所有心怀鬼胎的魑魅魍魉,都聚集到他身边,以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彩。
“然后……”
“我会亲手,将那所谓的希望,连同他们所有人……”
“一起捏成齑粉。”
“那一定……是这世上最绚烂的烟火。”
杨莲亭躬着身子,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衫,他不敢抬头,不敢呼吸。
而此刻,身处风暴中心的苏云,正与任盈盈对坐弈棋。
棋盘上,星罗棋布。
苏云拈起一子,啪嗒一声,截断了白子最后的气口。
整条大龙,瞬间僵死。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座最高耸的宫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东方不败,已经在等我们出招了。”
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个人的注视之下。
他甚至,就是故意要让那个人看到。
因为,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从来都不是固定的。
现在,就看谁……先失去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