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那狼狈的模样,她唇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
“师姐,几十年不见,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话语里的讥讽却毫不掩饰。
“竟沦落到被一个黄口小儿,像拎小鸡一样抓在手里,真是逍遥派的耻辱。”
“李!秋!水!”
天山童姥听见这宿敌的声音,赤红的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用那尖锐的童音嘶吼。
“你这贱人!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若不是当年你暗算我,我怎会走火入魔,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暗算?”
李秋水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笑声里全是嘲弄。
“师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当年,只是在你练功的关键时刻,‘恰好’路过,大喊了一声罢了。”
“是你自己心魔作祟,与我何干?”
“你!”
天山童姥气血攻心,一口气没上来,险些直接晕死过去。
苏云提着她,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个九十六岁。
一个九十三岁。
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太婆,还在为几十年前的陈年旧事,像两个未出阁的少女一般争风吃醋。
真是……
无聊。
“两位,叙旧结束了么?”
他淡漠的声音,瞬间切断了两人的争吵。
李秋水的目光重新凝聚在苏云身上,这一次,她的眼神彻底凝重。
“阁下究竟是何人?”
“为何插手我逍遥派家事?”
“又为何,我师兄的掌门信物,会在你的手上?”
她连问三句,句句切中要害。
苏云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你的问题,太多了。”
“我,是逍遥派的新掌门。”
他晃了晃手上那枚平平无奇的七宝指环,语气平淡,却仿佛在宣告一条不容辩驳的真理。
“至于你的师兄无崖子。”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