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耶律洪基眉头一皱,厉声呵斥,“看到什么了?宋人的残兵败将吗?”
那斥候的身体筛糠般抖动着。
他伸出手指,颤抖地指向前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陛……陛下……前面……前面的官道上……”
“有一辆……一辆车……”
“车?”耶律洪基更加不耐,“一辆车就把你吓成这样?我大辽勇士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不……不是……”
斥候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是一种理智被彻底摧毁后的崩溃。
“车上……车的前面……”
“绑着一个人……”
斥候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声音凄厉到变了调。
“是……是南院大王!”
“是萧峰大王啊——!!!”
轰!!!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耶律洪基的天灵盖上!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大脑一片空白。
萧峰?
他的二弟?
被……绑在车上?
“你说什么?!”
他一把揪住那斥候的衣领,将他从马背上硬生生提了起来,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你再说一遍!车上绑的是谁?!”
“是……是南院大王……千真万确……”斥候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得几乎昏厥,只是本能地重复着。
耶律洪基一把将他扔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死死望向官道的尽头。
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从他的脚底,疯狂地窜上头顶。
他知道。
他此生最大的豪赌,或许……
从一开始,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