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自语。
身影一晃,便从数十丈高的战车上消失。
没有风。
没有声息。
他下一步踏出时,已越过数百步的距离,悄然立于黑色沼泽的边缘,站在了耶律洪基的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步之遥的泥潭。
耶律洪基抬起头。
那张曾写满帝王威严的脸,此刻只剩下泥污、血迹,以及一种三观被彻底粉碎后的茫然与疯狂。
他死死盯着苏云。
这个男人,就这么平静地站在那里,一身青衫,纤尘不染。
仿佛刚才那改天换地、葬送数万精锐的伟力,于他而言,只是弹去了一粒衣角的微尘。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耶律洪基的声音干涩嘶哑,每个字都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
“东西?”
苏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对未知低等生物的好奇。
“朕,是你的新主人。”
“放屁!”
耶律洪基的眼中,重新燃起一抹属于帝王的怒火,那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最后的咆哮。
“你这邪魔外道!只会妖法邪术!算什么英雄!”
“有种,便与朕堂堂正正,战上一场!”
他试图用言语,激起对方那可能存在的“武者之心”,为自己创造万中无一的生机。
“战?”
苏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的玩味。
“耶律洪基,你还没看明白吗?”
“你所倚仗的,是你的三十万铁骑,是所谓的国运兵锋,你将希望寄托于外物,寄托于数量。”
苏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而朕,只相信自己。”
“当个体的伟力超越了规则,数量,就是一个笑话。”
“你口中的‘战争’,在朕眼中,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你,连让朕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语,比任何刀剑都更加伤人,将耶律洪基属于帝王的骄傲,一片片剥离,碾得粉碎。
“啊——!”
耶律洪基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精神上的凌迟,他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双脚猛地在泥浆中一踏!
超一流高手的功力轰然爆发,他竟硬生生从那粘稠的泥潭中冲天而起,带起漫天污泥!
他在半空,一把扯下背后那面象征大辽皇权的黄金披风。
内力灌注之下,柔软的披风瞬间绷直如刀,朝着苏云的头顶,当头劈下!
他已无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