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结义大哥,为你赌上整个大辽国运,亲率三十万铁骑南下。”
“然后呢?”
“他的军队,成了这片土地的肥料。”
“他的国运,成了朕的补品。”
“他自己,现在连三岁孩童都能在他头上撒尿。”
苏云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划过萧峰那张布满血污、早已麻木的脸。
他的动作,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最得意的杰作。
“这一切,都源于他那可笑的兄弟情义。”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萧峰。”
“是你,亲手葬送了你的民族,你的国家,你最后的亲人。”
“现在,你还觉得你那‘英雄’之名,有半分意义吗?”
这一次,萧峰没有沉默。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曾燃着烈火的虎目,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绝望。
什么都没有。
“……杀……了……我……”
破碎的音节,从他干裂的嘴唇间艰难挤出。
他在求死。
他不想再看,不想再听,不想再感受这无边的炼狱。
“杀了你?”
苏云闻言,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比世间所有诅咒加起来,还要残忍。
“不,不,不。”
他摇着手指,脸上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那太仁慈了。”
“死亡,对现在的你而言,是解脱,是恩赐。”
“而朕,从不恩赐敌人。”
苏云俯下身。
他凑到萧峰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玩味的残忍,钻入萧峰的耳廓。
“朕听说,你有个心爱的女人。”
“叫……阿朱,对么?”
萧峰那死寂的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