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鸢嘴角微扬,来得正好。
她倒想看看,这位孙嬷嬷在自己面前又是何模样。
慈宁宫内,暖意融融。
太后斜倚在软榻上,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却比前几日好了太多。
看到夏清鸢走进来,她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后怕,更多的则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清鸢来了,快,到哀家身边来。”太后朝着她招了招手。
夏清鸢依言上前,行了一礼,“皇祖母今日气色好多了。”
“这还不是多亏了你。”
太后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若不是你,哀家这条老命,怕是已经交代了。”
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后怕。
“是皇祖母洪福齐天,自有神明庇佑。”夏清鸢淡淡地说道。
站在太后身后的孙嬷嬷也适时地开口附和,“是啊,公主殿下乃是仙女下凡,手段通天,有您在,定能保佑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夏清鸢状似无意地从她脸上扫过,“孙嬷嬷伺候皇祖母多年,也是劳苦功高。”
孙嬷嬷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不敢当公主殿下夸赞。”
夏清鸢收回目光,心中冷笑。
演得真好。
若不是自己早已锁定目标,恐怕也会被她这副忠心耿耿的样子骗过去。
她陪着太后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太后说道:“皇祖母,那北燕国师已被收押,只是嘴硬得很,不肯招认。”
“儿臣想了个法子,打算这两日放出消息,就说呼延修已经扛不住了,准备供出宫里的内应,以求将功折罪。”
“或许能逼得那内应自乱阵脚,露出马脚。”
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好!”
“就按你说的办!”
“哀家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哀家身边安插钉子!”
站在一旁的孙嬷嬷端着茶盘的手,几不可查地轻轻抖了一下。
虽然她很快就稳住了,但这一瞬间的异常,又怎能逃过夏清鸢的眼睛。
鱼儿开始慌了。
夏清鸢走出慈宁宫,抬头看了看天色。
该收网了。
她对早已等候在外的风临渊,下达了新的命令,“将我刚才在慈宁宫说的话泄露出去,让宫里所有人都知道,呼延修要招了。”
“同时,让你的人十二时辰,给我死死盯住慈宁宫的孙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