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明宫内烛火摇曳,夏清鸢静坐在案前,看着面前的数样物件。
“神祀教,无相阁,北燕金狼卫,萨满秘术……”
她缓缓闭上眼,夏景曜的身影在她面前凝聚而出。
“哥。”夏清鸢轻声唤道。
“清鸢。”夏景曜看着案上的证物,忧虑道,“这些东西,可有让你找到头绪?”
“还差一些关键。”
夏清鸢看向京城舆图,“我总觉得,东宫那个祭坛,并非只是为了盗取大夏气运那么简单,哥,你还记得十三年前,京城内外的布局吗?尤其是那些被废弃的皇家园林和军机重地。”
夏景曜魂体闪烁,“我记得,十三年前的城西皇家狩猎场因为一次意外走水而被废弃,城南有一座观星台,父皇登基后便不再使用,还有城北的旧粮仓,因为漕运改道也空置了多年,对了,还有国子监旁边的一座前朝镇国寺,后来也被拆除了,只留下一片废墟……”
他一边说,夏清鸢一边用朱笔在舆图上飞快地圈点。
一个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地点,随着夏景曜的追忆被标记出来。
当最后一个地点落下,夏清鸢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地点加上东宫祭坛,不多不少,正好七个!
它们分布于京城各处,从舆图上看,隐隐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勺形!
北斗七星!
一股寒意从夏清鸢心底陡然升起。
她不敢再有丝毫迟疑,声音凝重道:“哥,你先回去休养。”
夏景曜的残魂化作青烟散去。
夏清鸢一拂道袍,身形如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了承明宫殿顶。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天为罗盖,地为棋局,星为棋子,吾为执子之人!”
“敕!”
随着她一声清叱,磅礴的灵力以她为中心,如无形的潮水般轰然散开!
刹那间,整个京城,乃至方圆百里的山川河流,尽数化作一幅清晰无比的立体图景,映入她脑海。
她看到了一条沉睡的金色巨龙,被七根巨大无比的黑色钉子,死死地钉在原地。
那七根钉子,正是她方才在舆图上圈出的七个地点!
它们汲取着京城地底的煞气,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如同一把横贯天地的巨锁,将龙脉牢牢锁死。
“七星锁龙局。”
好一个神祀教,好一个北燕!
他们哪里是想盗取国运,他们这是要生生将大夏的龙脉抽干,断绝这片土地的根基,让整个大夏王朝彻底沦为一座毫无生机的死地!
东宫那个阵眼已经崩毁,那根钉住龙首的黑钉已然断裂。
但这反而像捅了马蜂窝,让整个大阵的侵蚀之力变得更加狂暴,其余六处阵眼正在疯狂地加速吞噬龙脉之力。
国运已如风中残烛,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风临渊突然传来,“殿下,边关八百里加急密报,北燕以冬季狩猎为名,于边境线外集结了超过三十万大军,同时,我玄镜司的暗桩回报,在北燕与大夏接壤的数个州府内,监测到了不同寻常的地脉能量异动。”
夏清鸢从殿顶缓缓飘落,她看着风临渊,冷声开口,“我们需要拔出京内所有阵眼。”
风临渊立即领命,“臣马上就去,通知暗卫。”
“等等,”夏清鸢阻止,“拔除阵眼,非一人之力可为,动静太大,瞒不过天下人,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