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皮都要炸裂了,求生的欲望夹杂着恐惧让我加快速度跑。
但是跑了一会儿我就停下来不跑了。
前面是一大片阴气很重的墓地,因为我的突然闯入,离我最近的坟墓突然动了动,一只腐烂的血手从泥土里爬了出来。
再然后其他的坟墓里也爬出了无数恐惧的死人,先是白森森的人骨头,接着是破麻布的长发女瑰。
还有红衣的,白衣的……
他们爬出来后都站在墓碑旁用一种蚀骨的黏腻眼神期待又渴望地盯着我,仿佛随时都会扑过来将我生吞活剥。
我呼吸急促又浅薄,差点因为这惊恐万分的一幕晕死在现场。
我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方来?
我甚至没有思考的能力,转身想要倒回去。
一转身,近在咫尺的是一张面目可憎的脸,眼前的‘人’穿着一套黑色的寿衣,赤着一只脚半悬浮在空中。
棺材里匆匆一瞥只觉得死相难看,而现在他**着脚、穿着黑色的丧服站在我的面前,七孔流血的样子更为恐怖。
他正用一种阴森森的眼神盯着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沾血的黄牙:“你想去哪儿啊?你的钉子还没有带走呢,我给你送过来了。”
他一开口,血腥味和恶臭味都扑鼻而来,耷拉着的手臂下还拎着我遗落在棺材边的那把销魂钉。
我一阵作呕,想吐又不敢吐,只能抿进嘴唇强忍着不被吓死。
但是此时此刻我身上的皮肤都起了层层战栗,冷汗接连不断地从我的每一个毛孔溢出。
这、这是白砚辞吗?
他怎么能变得这么丑陋?
是因为魂魄和尸体不同吗?
我手脚冰凉,浑身都在哆嗦,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带着哭腔道:“我、我不要了,给你……吧?”
随着我最后一个字落下,他脸上的凶相越发狰狞,举起手中的销魂钉就朝我的头顶扎了过来。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哪有这么容易?”他面目狰狞的说着,来势汹汹地抬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凶神恶煞道:“你想杀我,那我先弄死你。”
我甚至都看不清楚他是怎么抬手的,只觉得呼吸瞬间就被隔断了,窒息感将我包裹。
他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在我面前晃动着,无法呼吸的情况下我只觉得肺叶都灼痛到**,双眼的视线也跟着模糊。
我试图挣扎,但是大脑缺氧的情况下我使不出半点力气,死亡的惊恐感在我身上一点点地扩大。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一个黑影凭空出现,一拳头挥在了掐着我脖子的男尸上面。
“啊……”
男尸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