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来福还是没有回来。
来福一向是很乖的小狗,它懂得外婆在等它,懂得要回家吃饭。
于是外婆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一边跑一边喊来福的名字。
山下灯火通明。
他们支起一个大棚,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吃饭。
“来福!谁看见我们来福了?”
“你看见我的来福了吗?”
“来福!”
外婆问了很多人,可没有人愿意回答她。
那些人吃得满嘴流油,只觉得和她讲话都是晦气的。
外婆在雨里慌乱地寻找着。
突然,她踢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小小的头骨。
“来福…来福…”
外婆发疯似地在人群里搜寻李大壮的身影,全然没了平日的温和。
“为什么?!为什么要吃…吃我的来福!!!”
“你是畜生!!!你是畜生啊!!”
“还给我!把来福还给我!”
李大壮不耐烦地吐出一块骨头,冷笑:“喏,你的来福。”
那块骨头沾着唾液,落到地上又滚了几圈。
就像来福小时候在她脚边打滚儿似的。
外婆哆哆嗦嗦地蹲下去,在地上摸索着那块骨头。
她年纪大了,地上光线暗,她什么也看不清。
李大壮见状,眼中的厌恶更甚。
生不出儿子的老东西,成天抱着一条狗,顶什么用?
那畜生能给她养老不成。
他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又坐了下去。
从热气腾腾的锅里捞出一块满是肉的骨头。
刚要放进嘴里,一双手就猛地抓住了他的脸!
李大壮吃痛,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不料,外婆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那双干瘪的手刚刚还在肮脏的地面摸索过,沾着令人作呕的不明**,此刻却牢牢扒着他的脸。
“这老婆子疯了!!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