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袋掉了。”莫梨平静地打断他。
就像在谈论天气很好一样,她点评:“你脖子脆脆的。”
“平时没有好好锻炼吧?”
不等对方反应,莫梨嘴一张就开始突突:
“难怪娶不着媳妇,就这身板?你那脖子比地头的烂菜帮子还不经掐,昨儿个刚碰着就咔嚓——哎呦喂,你猜怎么着?脑袋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砍的是根陈年烂黄瓜呢。”
她语调抑扬顿挫,还怪有节奏感的。
李叔:“……”
“咯吱…咯吱…”
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湿木头被强行拧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大壮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直直对上了窗户里的莫梨。
脸上虚假的关切层层剥落,露出底下空洞而怨毒的神色。
“出来!出来!出来!!!”
“都是不值钱的贱货!贱货!!!”
莫梨冷笑一声。
她气沉丹田,冲着李大壮身后提着砍刀的人影大喊:
“外公!!!”
“嫩死他!!!”
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夹杂着李大壮的咒骂。
画面太血腥,莫梨刺激地偷看。
“你们杀不死我的!杀不死哈哈哈哈哈哈!”
“贱人!我是不死的!!是不死的…”
不死的?
福至心灵一般。
莫梨忽然想起了「认罪书」上那句违和的“香火绵延”。
李大壮为什么要供奉这张纸呢?
如果李大壮家只有他一个独子,那他一直不死,算不算另类的…
香火绵延?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污言秽语停歇了。
外公一手提着砍刀,一手抓着李大壮的尸体,朝树林走去。
尸体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蜿蜒的血痕。
只是头颅还折叠着,面朝着莫梨的方向,死死盯着她。
外公停在树林的边缘,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片刻后,他挑选好一棵大树。
看起来年迈的大手一用力,那尸体便被轻松地挂上了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