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又是那么…
震耳欲聋。
“救命啊…救命啊…”
外婆喃喃着,她蜷缩成一团,牢牢护着怀里那堆煮熟了的骨头。
在雨水的冲刷下,那骨头竟是泛着湿漉漉的光。
…是小狗的眼泪吗?
持续的剧痛让外婆的大脑一片混沌,可她还是本能地呼喊着。
满是鲜血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却又下意识收紧怀中的宝贝。
“救命…呜呜呜…救命啊…”
“救命啊救命啊…”
囡囡…见不到囡囡了…
来福,她的来福明明那么听话…
来福来福,怎么到头来,连平平安安也做不到。
回家…还可以回家吗…
家里要是就剩下老头子了,他该怎么办?
万般思绪闪过,外婆好像在一瞬间又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一股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涌入身体,她含着泪,猛地抬起头: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救命救命!!!”
“救命救命救命!!!”
雨水混着血水从她花白的发梢滴落。
周围站满了熟悉的乡邻,或怜悯或厌恶或惊恐。
他们的面庞不同,动作倒是一致。
脚步钉在原地,没有一个人上前。
雨还在下。
莫梨分明置身于人群之中,却觉得如坠冰窖。
她往后退了几步,抬头遥遥地望向天际。
一排黑色的鸟怪叫着,消失在云层。
外婆的声音逐渐停歇了。
杀人犯…
雨天村子里有杀人犯…
他们…全都是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