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呜——呼呜——”
绵长的二胡声从空**的道路尽头传来。
就像无处不在的蛛丝,缠绕着鼓点钻进耳膜。
“呼呜——咿呀——”
声音猛地一颤,发出近乎人声的哀鸣。
舒妍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炸起了。
这种婉转又略带沙哑的声音,简直就像有个看不见的人正贴着她的耳畔低语。
“别怕。”
高度紧张之下,舒妍一时没听清,只听见是个女声,下意识开口:“莫梨,你说什么?”
下一秒,莫梨的声音从更远一些的地方传来:“我没说话。”
舒妍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是了……
她左边是陈辛子,右边是蒋平生。
队里的另外两个女孩子都没有挨着她站。
那,是谁贴着她的耳边在说话?
“嘻嘻,别怕呀。”
妩媚的女声贴着耳边轻笑,带着陈年胭脂的甜腻。
四周霎时死寂。
舒妍只觉得自己的五感被无限放大。
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说话时带起的微弱气流,一遍遍拂过她脆弱的脖颈。
她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腔蔓延。
这才堪堪压下溢到嘴边的尖叫。
“你,上好的成色。”
“卖不卖?我出……十贯钱!”
话音落下的刹那——
周围的街道如烧开的油锅,骤然沸腾。
鲜红的灯笼凭空出现在两侧的屋檐上,借着火光,几乎可见上面细密的皮肤纹理。
看不清面容的摊贩从阴影里渗出,叫卖声此起彼伏。
“新鲜的眼珠,瞧一瞧,看一看嘞!”
“这位贵人,你瞅瞅,极品的心脏口脂,只要一贯钱!”
……夜晚的道路“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