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泱泱努力在黑暗中睁大自己的双眼。
这样一望无际的黑暗最容易使人迷失方向,你以为自己走的是直线,实际上,很有可能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我们是不是真的走错了?
那些低语起初只是微弱的如幻觉般的嗡鸣,但随着她们深入黑暗,那声音逐渐清晰。
一字一句,都在脑海中搅动。
“是它在…说话?”邬泱泱声音发紧。
她听清了,那些不同的声音皆是来自莫梨手中的头颅。
“不是。”莫梨语气自然地反驳,“它在放屁。”
低语停滞了片刻。
邬泱泱吸了吸鼻子,没忍住笑出声。
莫梨更换了一下姿势,她左手举着头颅,右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牵上邬泱泱的手:
“跟紧我。”
邬泱泱抿着唇,双眼亮亮的。
阿梨好温柔!!她的手好软好软,像棉花糖……
不知在低语中走了多久,黑暗中浮现出一只灯笼的轮廓。
西极点,到了。
那只灯笼在黑暗中轻轻摇晃着。
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人在对着它吹气。
莫梨顿了顿,将头颅凑近灯笼。
就在猩红烛火即将舔舐上灯芯的刹那,头颅的双眼猛地睁开。
它用一种几近撕裂的嗓音呐喊:
“灯笼亮!!!恶鬼生!!!灯笼亮!!!恶鬼生!!!”
声音尖锐嘶哑,刺痛耳膜。
嗡——
火焰瞬间腾起。
灯笼点亮的刹那,莫梨瞳孔一缩。
一个扭曲的人影静静伫立在不远处的黑暗里。
它身形瘦长,高约两米。
脖颈不自然的歪折,长至膝盖的双臂以反关节的姿势垂落。
在莫梨看见它的瞬间,它便消失了。
快得如同错觉一样。
但莫梨很坚信那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