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他的用力,对方反而愈发下沉。
听见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薛劲放开了手。
他喘着粗气,有些无措地站在一旁,眼见着蒋平生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持续往双腿间钻去。
这是一个极其反生理反常态的动作。
就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另一边抱着蒋平生的脑袋,使劲拖动。
“阿梨。”
莫梨对上邬泱泱圆润的双眸:“怎么了?”
她这么袖手旁观,对小朋友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可是那个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他和薛劲一起做任务,但出现异常的只有他一个。
那么多半是触发了什么死亡规则。
况且,温迹说过,做出选择,就要承担后果。
不能随意干涉其他人的选择。
她先前已经提醒过一次了。
就在莫梨掰扯心里的小九九,唾弃自己是不是带坏小孩的时候,邬泱泱捧住了她的手,真诚地发问:
“阿梨,你冷不冷?”
莫梨:“……”
邬泱泱能有什么小心思呢,她只是担心阿梨在这站太久会冷着。
莫梨大为感动。
她悄悄对邬泱泱道:“我今晚也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就讲我哥给我讲过的,「见鬼十法」。”
“我以前可爱听了。”
看着满脸真挚的莫梨,邬泱泱抹了一把被吓出来的眼泪,羞涩地笑了笑:“好。”
阿梨给她讲睡前故事哎!
于是两颗真挚的心,在这个阴得没边儿的地方,慢慢贴近了。
“妈的!妈的!妈的!”
一连串的咒骂响起。
蒋平生还是死了。
他死在薛劲的面前,整个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折叠起来。
骨骼刺破皮肉,鲜血流淌一地。
脖颈处的皮松松垮垮地连接着,满是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