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明明没有光亮,莫梨却能清晰地透过黑暗,看见那盏吊灯上凸起了一张扭曲的脸。
“为什么不回答我?!”
“爸爸叫你,你是听不见吗?!”
随着它的吼叫,人脸吊灯开始慢慢向下垂落。
莫梨动弹不得,任何声音都无法从唇边溢出。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盏吊灯离自己越来越近。
“为什么!为什么不回答?”
“你的耳朵长来是摆设吗?!”
“爸爸在叫你!爸爸在叫你!回答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嘀嘀嘀!”
尖锐的,如同警报器一般的声音从吊灯的内部响起。
「爸爸」的五官愈发狰狞。
可他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莫梨只能看见大张的,黑洞洞的嘴。
里面似乎有红色的光在闪烁。
这并不代表危机解除了。
相反,更加恐怖的压迫感几乎让莫梨喘不过来气。
心脏狂跳着,以一种沉重的力道不由分说地攻击着身体内的其他脏器。
肺部微弱,耳膜嗡鸣。
大脑变得一片混沌。
“嘀嘀嘀!”
“嘀嘀嘀!”
尖锐的警报一声比一声急促。
莫梨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声音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吊灯,那脆弱的外壳已经膨胀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是炸弹。
……
莫梨睁开眼。
窗帘处依旧是灰蒙蒙的。
永不停歇的雨水轻轻拍打着屋檐。
她下意识动了动。
“阿梨?”
邬泱泱迅速看向她。
眼中未褪的睡意逐渐散去。
“怎么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