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只插着枯萎玫瑰的花瓶剧烈晃动着。
终于——
它滚落到地上。
干枯发黑的花瓣和锋利的玻璃碴向四周飞溅,有几片甚至弹到了莫梨的脚边。
“你看看!都怪你!都怪你!”
「爸爸」更加愤怒。
“连个花瓶都放不好!你到底能做好什么事情?!”
门外的敲门声消失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
屋子里只剩下了「爸爸」暴怒的嘶吼。
它开始膨胀,就和莫梨在梦里见到的那个吊灯一样。
五官被拉平,皮肤撑出一条条龟裂的痕迹。
莫梨死死盯住「爸爸」不断开合着的嘴。
一片漆黑中,赫然闪烁着红色的亮光。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急促的警报声如催命般炸响。
其中夹杂着「妈妈」的哭泣:
“爸爸妈妈是爱你的,爸爸妈妈只是希望你过得好啊……”
“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爸爸妈妈的苦心呢……”
「爸爸」的身体已经膨胀到了大半个客厅。
皮肤薄如蝉翼,似乎下一秒就会瞬间爆开。
在异变发生的那一刻,几人就试图折回主卧。
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莫梨的大脑被这混合的、巨大的噪音震得一片混沌,眼前阵阵发黑。
耳膜传来刺痛,嗡嗡的回响几乎盖过了思考。
她死死咬着牙关,铁锈味在口腔弥漫。
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生命值-5」
甚至不知道是哪里触犯了规则。
是因为敲门声吗?
门外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