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千岁死死抿着嘴,胃部一阵**。
嘭!
另一道巨响在隔壁房间炸响。
像是房门被狠狠砸在墙面又弹开的声音。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回报我的?!”
“你知不知道你的生活是那些贫民窟里的孩子求都求不来的?!”
“你到底有什么不知足的?!”
“既然你这么不珍惜,那你去死!你去死好了!”
然后,是肉体与硬物沉闷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
沉重得让主卧这边的墙壁都隐隐传来震动。
奇怪的是,没有求救,也没有哭喊。
这样诡异的发泄持续了许久,莫梨才听见一道平静的声音。
“爸爸…”
是「小满」。
她听起来虚弱,但平静。
男人暴躁地打断了她:
“你不准叫我爸爸!”
“我没有你这样不知足的女儿!”
“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居然想去死!”
血腥味比之前更加浓郁了。
趁着没人注意,应千岁拉了拉被子,虚虚地遮住了鼻子。
莫梨微微侧头,悄悄睁开了眼。
「小满」的头颅已经瘪了下去。
红的白的黄的东西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下。
但她依然神情淡淡的站在原地。
就好像这具残破的身躯不属于她一样。
实际上,「小满」的确也这样觉得。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飘****的飞了起来。
站在原地的只是一具皮囊。
她飘在半空,看见了伸手指着“自己”脑门破口大骂的「爸爸」。
如果那还算一个完整的“脑门”的话。
看见了另一个被掏空了身体还依然在哭着喊妈妈的“小满”。
看见了落泪的满手鲜血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