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已死,魂当入阴司,经审判,入轮回,此乃天道循环。”
“然,观阴术半成未成,其魂便被生生‘钉’在此阴阳混沌之处。”
“上不得天,下不得地,前不见往生路,后不见阳世光。”
“非生,非死。”
马面在一旁,冷冰冰地补充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像冰锥,扎进了听者的心里。
“所以,她无法投胎?”观溯开口。
“囚笼不破,枷锁不断,何谈往生?”
牛头的反问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
“此术不解,此地阴阳混淆之态不除,其魂便永困此地。”
“渐与此宅怨气、与生者残留之执念同化。”
“直至灵智磨灭,化作一缕混沌怨戾,再无解脱之日。”
莫梨嘴唇张了张,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爱在恨中。
爱恨混杂,阴阳交错。
以爱为名的囚笼,滋生出了如恨般的折磨?
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们…”
应千岁忍不住开口,看向牛头马面手中那明显是针对鬼父母的锁链与长戟,
“只带他们走?那小满怎么办?就让她继续困着?”
牛头沉默。
马面手中长戟的幽光稳定地亮着,映照着它毫无表情的马脸。
它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半晌,牛头才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吾等职司,只在引渡逾界之魂。”
它低沉的声音在室内回**,
“至于那亡者…”
牛头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宣读既定事实的平静。
“其困于阳宅,乃阳世妄念逆施所致。”
“此间因果,与吾等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