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在下一刻死去就好了。”
“可爸爸妈妈又会因此难过。”
“…我还要再熬多久才好呢?”
“看着爸爸妈妈的眼睛,我决定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哪怕我知道的,我的存在,为你们带来了无尽的苦楚。”
“可,爱是什么,我不太明白了。”
“不要为此难过,也不要因此自责,是我太过脆弱。”
“我总是什么也做不好,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崩溃的情绪。”
“对不起。”
“爸爸妈妈,我是一颗无法长成大树的小草。”
“愿,保重身体,平安喜乐。”
……
在应千岁数到37的时候,砸门声停止了。
静悄悄的一片。
莫梨已经看完了小满留下来的信:“嗯?才数到37?”
观溯满脸麻木:“74了,他只会数到‘37’。”
莫梨:“……”
她尬笑一声,转移了话题:
“这就是‘谜底’了。”
纸张在几人手里轮流看过,最后又回到莫梨手里。
她翻个了面:
“她最恨的,其实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
“而是她自己。”
莫梨看着纸条背面的小字,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因为知道爱存在,所以才最恨自己。”
“你恨他们的禁锢,恨他们奇怪的思想。”
“甚至恨他们的爱。”
“却又爱他们落泪的眼睛,疲惫的身体。”
“于是你最痛恨你自己。”
“恨自己接不住爱,恨自己爱与怨都不够纯粹。”
那几行小字隐藏在背页的角落:
“白色的太阳很美,冻土之下,便是永恒的春天。”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是“遗书”里的内容。
莫梨试探性地把这封信放入系统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