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冷。”
“那也回去。”方嵐头也不抬,“灶房地滑,別摔著。”
苏星眠没走,搬来一只小板凳坐在门边。
“我就在这里看。”
方嵐拿她没办法,只能让周秉衡把门帘压严。
馅料冷却后搓成小团,方嵐包得快,每一个都差不多大。
皮压得薄,收口却紧。
周秉衡试著包了两个,一个偏大,一个露馅,当场被挑出来单独放在碗里。
“这两个你自己吃。”
“为什么?”
“长得丑。”
苏星眠笑得往兔猻背上趴。
汤圆下锅没多久便浮了起来。
方嵐盛出第一碗,先放到苏星眠面前。
“慢点,里面烫。”
苏星眠夹起一个,吹了几下,轻轻咬开。
黑芝麻馅顺著薄皮流出来,甜味和芝麻香一起散开。
她满足地嘆了口气。
“好吃。”
方嵐立刻笑开。
“好吃就多吃几个,锅里还有。”
周秉衡坐在对面,看了一眼自己碗里那两个歪汤圆。
“妈,我也是您亲生的。”
“你媳妇怀两个,你怀了吗?”
“我吐过。”
方嵐一噎,苏星眠差点被汤圆呛住。
这个正月就在家属院的笑闹中过完。
春分时节,山脚的积雪开始融化。
苏星眠不能下地,活动范围被周秉衡和方嵐一压再压。
她每天大半时间坐在炕上,偶尔去家属院转转,看看军垦田的动静。
魏国栋带著测量队往暗渠方向走,肩上扛著標尺。
赵淑芬抱著育苗记录来找她,一坐便是半天。
陆远山每隔三日送一次施工进度表,表上沾著土,边角也被风磨毛了。
三百亩军垦田扩充到一千亩的方案,早在冬天便定了稿。
周秉衡算出了暗渠各段流量、二十七口深水井的布点和最大灌溉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