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裹儿在心里哀嚎。
从前她只需要在榻上卖力气,满足那活阎王的欲望即可。
大家公事公办,下了床互不干扰。
现在可好。
令仪给她立了一个“情深似海、同生共死”的牌坊。
以后再面对裴儼,她不仅要献身,还得演出比海还要深的深情。
这难度何止翻了一倍?!
万一哪天演砸了,那人翻起旧帐……她焉有命在?
薛令仪又叮嘱了几句安胎的话,便让姜裹儿回耳房好生休息。
她靠在塌上,手不自觉地抚上还算平坦的小腹,冷不丁想起李嬤嬤的话。
姜裹儿立即把绢丝布偶从枕头边拿了起来。
“真有那么邪乎?”
如果这人偶真的跟裴儼的五感相连,那扮演深情倒是容易了。
不过,以前她閒著没事总是抱著它又亲又摸,生气了还要捏它出气……
相爷该不会……全都有感觉吧?!
姜裹儿五官紧皱,懊丧得想扇自己巴掌。
“那我要是现在亲它,相爷他……”
她盘起双腿坐好,捧著人偶的脑袋,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
豁出去了!
吧唧!
对准人偶的嘴巴,重重地亲了一口。
这够深情了吗?
紧接著,一连串细碎疯狂的亲吻,疾风骤雨般落在了人偶的脸颊、额头和下巴上。
未免自己的亲吻不够有力,她乾脆把人偶贴在胸口,开始给自己催眠。
“我喜欢相爷!最最最最喜欢相爷了!”
“相爷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
虽然这道光平时冻死个人。
“这辈子,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我如果没有相爷,就活不下去了!”
同一时间,松鹤园。
老太君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拨弄著紫檀佛珠,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裴儼端坐在下首,背脊挺得笔直,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端方的模样。
只有手里紧紧握著的那只茶盏,指肚清白,暴露了他內心无法平復的激盪。
他有后了。
裴家大房终於有了子嗣,祖母总算可以放心了。
突然,唇上毫无防备地炸开一团极致的温软。
没等他回神,脸颊、额头、下巴,劈头盖脸地落下一串狂热的亲吻。
带著几分急切,甚至还有点狂野。
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