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一半,突然就停住:“你。。。你在去年六七月份的时候,是不是回过中国?”
这一年多来她无数次的想,那时候在手术室外看到的方西乔究竟是幻觉还是真的。
“是。”方西乔的理性很想撒谎,但他的心和大脑不想,所以他清清楚楚的说了个肯定的答案。
那时候,他收到养父母从中国传来的消息,说严月因为乳腺癌病危了,还在治疗恐高症的他中断治疗立马就飞回了梧桐市,一下飞机就奔往医院,刚到医院就看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消瘦的躺在病**,被护士推着进了手术室。
等到严月术后醒来后,他才又飞回了中国继续治疗。
是真的,看到的那个他不是幻影,她身处困境的时候,这个男人总是会在自己身边,严月咬住嘴唇,手掌也因为激动而紧紧握住,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没出息的掉眼泪。
想到去年她从C市飞往俄罗斯时,严美慧说的那番话,她的眼泪还是含在了眼眶里,呼之欲出。
严美慧说方西乔之所以离开她是因为觉得他生母间接导致了严心慧的死,觉得心里愧疚和罪恶才离开的。
其实不用愧疚啊,她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我妈的死跟你没有关系的,你也是当年那件事情的受害者,我心里从来都没有恨过你,也没有怪过你,对我来说你就只是方西乔而已。”
方西乔怔住,握紧手里的围巾,然后又松开:“你也不用愧疚于苏建年杀了我生母,这是我生母的罪孽,她跟苏建年种下了因,她后面也只是吃到了因之后的果,你在我眼中也就是严月而已,我看到的只是你。”
看不到什么苏建年。
严月只是严月,方西乔只是方西乔,他们在彼此的眼中都是独立存在的一个人,是彼此所爱的人。
“那。。。”严月舔了舔嘴唇,“我先回帐篷了。”
方西乔只答了声“好”。
一人站在原地,一人已经要走进帐篷里了,是真的要彻底分开了。
极光好像也是真的不会再出现了。
在方西乔准备回帐篷的时候,突然有人激动的说极光出现了。
那一瞬间,所有帐篷里的人都跑了出来,跑到自己架起的三脚架前,还有的是拿着相机跑出来的,严月也拿着相机出来了,在路过方西乔的时候,突然被他伸手拉住了:“那边人多,这里是最好的观看地点。”
严月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好像确实是最好的观看点:“谢谢。”
方西乔没回应,严月心头划过一丝异样,但这抹异样被极光吸走了,她整个人都被极光深深的震撼到了,整个天空就像是被一条巨大的绸缎给蒙住了。
它会移动、会散开、会上下浮动,让人不由得去遐想是不是有一个舞女正在上面跳着足尖上的舞蹈。
此生无憾,若要用四个字来概括极光的美丽,只有“此生无憾”才能配得上这种美丽。
严月用手机录了视频后,马上举起相机拍着,在拍够了照片后,突然发现身边的男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极光,却又不像是被震撼了,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这种震撼的东西不留下来实在是遗憾,而且亚伯好像说他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月。
“不用相机拍下来吗?”她忍不住的开口提醒。
方西乔回过神,看着旁边的女人,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很大的弧度:“我想要与其分享的人也在这里,她也正在看这神圣的极光。”
严月拿着相机的手,突然垂了下来,心不在焉的点了个头,准备换个地方去看极光,但她刚转过身,手腕突然被抓住,她皱眉不解的看过去。
“她就在我身边,你要是走了。。。答案可能就要跟着变了。”方西乔看到极光的那一瞬间,想到的只是“上苍眷顾”四个字,他甚至在想,阿拉斯加等不到极光,或许是上帝的安排,安排他来黄刀镇,安排他和这个女人重逢,安排他们一起等到极光。
严月抬头看着方西乔,眼中的神采渐渐恢复了过来。
“我在新年的时候曾经许下一个愿望,说如果我等到了极光,就回中国去找我所爱的人。”方西乔摩挲着女人的手骨,“极光女神很眷顾我,虽然让我辗转两地的等了三个月,但还是让我等到了,而且还把我所爱的人送到了我身边来。”
“所以我不能辜负她的美意,也不愿再辜负自己的心。”
严月眨了眨眼睛:“方先生,你是在说你还爱我吗?”
方西乔听到久违的“方先生”,兴奋的将女子拥入了怀中,他身上宽大的羽绒服包裹着两人,郑重的答了声:“是。”
郑重到这一生再也不会放手,要用尽一切办法把怀中的“珍宝”留到身边。
“如果以后我们分开了,我就不会再喊你方先生了。”
“当我又开始喊你方先生的时候,就不要问我别的了,只需要抱紧我,不要松开我。”
“只要你喊我方先生,那就算是你想逃,我都不会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