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逸凡,你千里迢迢的跑来,就是为了来跟我解释的么?”她忽然灵犀一动,说出了一句连自己都惊讶的话。
简逸凡的神色略有尴尬,他不满的看了一眼苏微,转头问温恺彦:“她喝了多少?”
“四碗吧,现在喝的是第五碗。”温恺彦看了眼苏微,苏微正端起酒碗准备下口。
“放下!”简逸凡去抢苏微的酒碗。
苏微早一扬脖子,一碗烧酒一滴不漏的全进了她的肚子。
“啊!痛快!”她一拍桌子。
她在意的其实只是他的态度而已,之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是在乎她么?所以才会穿过大半个中国来睡她;只是如果在乎她,为什么还要这样的骗她,让她去直面手术室里生死的惨痛。
她的大脑怎么也想不出答案,酒意越来越浓,她终于不再坚持,趴倒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起来。
简逸凡伸手取过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苏微的肩膀上。
桌子上的烤全羊还冒着热气,两个男人相对坐着,一时都有些沉默。
“韩心怡那边,估计这几天就耐不住性子了。如果她来找你,你自己看着办。只是我这里,不会再允许下次。”简逸凡冲着温恺彦一端酒杯,一饮而尽。
“你做了什么?”温恺彦抬起头,他知道这个兄弟一向手段凌厉。
“钝刀切肉。”简逸凡握了握手上的餐刀,自顾自的切着羊肉,头也不抬的说。
“我……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心软。”灯光投射在温恺彦长长的睫毛上,显现出一条暗影,往事如烟,他不愿去面对,那段回忆偏偏要迎面撞上来。
“随你,反正我跟你,总有一个人要做坏人。”简逸凡喝干了最后一口酒。
温恺彦抬眼看着他,他自小就文弱,受人欺负惯了,就连感情上也是。只是自从遇到了简逸凡,他总是先把荆棘丛踩上一遍,才敢领着他们上路。
只是,才强硬的头狼,也有受伤的时候。他还记得他发病时,被医生按在**,虚弱的拉着自己的手,对他说:“你要照顾好妈……等我回来!”
他以为他会一去不返,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挺了过来。
“哥,我会保护好你的。”温恺彦喃喃道。
简逸凡已经打横抱起了苏微,向室外走去,听到温恺彦的话,他的眼神微动,唇边露出了一丝笑意:“孩子气!”
汽车疾驰在苍茫的沙漠中,沙漠的夜晚,冷的刺骨。简逸凡用手在苏微的皮肤上试了试,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竟然烫的有些惊人。
她的眼角半开半合,精巧的鼻翼微微颤动,像蝶的翼,他的心跳寻找着她呼吸的节奏,只有拥她入怀,他才有这种安定的感觉。
他不生她的气了。
他在办公室坐了这半日,因是挂念着她,什么事都没法进行。
他终是没能逃过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