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干什么玩笑!”办公室里,简逸凡的声音压抑中带着一丝痛苦。
“我这个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么?”白发老者的神情十分严肃。“当初为了得到何家的支持,让你娶了云熙,我知道,是委屈你了。但是,现在何家要求履行他们监事的权利,我们说什么也要配合啊。”
“监事的权利?”简逸凡的表情中带上了一丝冷酷:“我不需要任何人监视我。”
“逸凡!”老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奈:“我知道,当初因为我决策失误,是你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恒星救了回来。但是,喝水不忘挖井人,何家毕竟帮过你,还把云熙嫁给了你。现在他们要行使自己的权利,你应该配合才对。”
“爸,你小时候教过我,达者兼济天下,善者独善其身。您还没忘吧。”简逸凡的眼光中跳动着危险的光。
“我的名字,我怎么可能忘。”老人苦笑了下。简兼济,那是他的名字。
“所以,您既然当初把恒星交到了我的手上,就请不要再来插手我会怎么管理。毕竟,当初逃避责任的是您而不是我。”简逸凡的态度十分的强硬,一点都没有给父亲面子的意思。
简兼济怔怔的愣在了那儿,简逸凡的态度似乎一下子打击到了他,他的下巴不住的抖动着,眼眶也红了起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你让我怎么原谅你?原谅你抛妻弃子的离开么?原谅你一掷千金的赌博么?你的所作所为,根本不像一个男人!”简逸凡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可怕的下午,妈妈拉着他徒劳着跟在父亲身后,哭着求父亲停住出门的脚步。
“你的烂摊子,由我来收场!你欠的赌债,由我来买单!你伤害过的人,由我来抚慰!你还到底还要我怎么样?”他一句比一句话更重。
怒火就向火山的熔浆,铺天盖地的涌出来,烧红了他的眼。
眼前的人,带给他无群无尽的伤害,却偏偏是他的至亲!
作为一个儿子,他已经做的够多了。
现在的他,凭什么还被人指手画脚?觉得他还是之前那个任由别人漠视的苦孩子么?
简兼济的表情越发的痛苦,他的额头的青筋冒出,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最后竟扶着沙发,跪了下来。
“爸!”简逸凡赶紧伸手抓住了他,把他向上提。
饶是他铁石心肠,此刻也不由的两手发颤。
“儿子,之前的种种,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简兼济伸手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挣脱了他的手臂:“我也没脸求你们原谅我……你有什么怒火,尽管对我发好了。”
“爸!”简逸凡拉不动他,不由的颓然,一下子也跪在了简兼济的面前。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他的眼泪,在跪着的父亲面前,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他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无声的大口大口喘着气。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很多年前,他隐约记得有声音跟他这么说过。
只是他从来没有掉过眼泪。
他咬着牙,全力的忍受。
愤怒,悲哀,羞辱,每一层情绪都像一道围墙,只会让他变的更强。
只是今天,他悲伤的始作俑者这样跪在他的面前,他却再也撑不下去,只能丢盔卸甲的跪在那人的面前,哭的像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