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来得及,贝莱召集了人,应当要提前返航,你只要证明没有染上瘟疫,说不定还能回去。”
匠人看著木坨坨,似乎还想劝说什么。
但木坨坨好像一尊雕像跪在草蓆前,一动不动。
最后他只好在剧烈的咳嗽中,一瘸一拐离开了。
不知道哪一天起。
突然不再有人来到石屋之中。
木坨坨发现木桶里的药液不知何时已经见底了。
一直呆愣愣的盯著昏迷的布莱尔的它,仿佛是才惊醒一般,连忙裹著脏兮兮的斗篷,在雨中跑到外面,想要敲响那些附近的石屋的门。
“咚咚咚!”
“没有药了。”
“快来帮帮忙呀。”
“帮……忙。”
木坨坨敲著敲著门,嘴里的话却是戛然而止。
它发现。
原先旁边几个石屋时常传来的咳嗽和喘息的声音。
不知何时,已经停歇了。
没有人回应。
在木门的缝隙后。
一股异常怪异的臭味,慢慢的从门后瀰漫开来。
木坨坨一愣,很快又跑到下一家。
“咚咚咚!”
这一次。
木门直接被敲开了。
一群黑压压的苍蝇,顺势飞了出来。
无数的白蛆,在一个被啃食得不成样子样子的尸体身上蠕动著。
那是先前的中年人。
木坨坨好像疯了一样的在周围的石屋里不断的跑来跑去,企图寻觅一个活著的还健康著的族人。
但它没有察觉到。
自己就是唯一一个。
离这些生病的族人如此之近,却又没有明显感染之人。
远方。
似乎终於有人注意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