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愿意呢?”阮瑜问。
萧晚晴坐直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女儿,语气登时凉了半截:“你要是不愿意,就留在宫里关两个月禁足!”
阮瑜:“……”
就在萧元吉自以为阮瑜一定会跟着他回去,美滋滋的瞪着阮瑜放低身段来求他的时候,忽然听见阮瑜凉凉道:“我选禁足。”
萧元吉:“……”
萧晚晴简直匪夷所思,指着女儿,“你真是……”
真是倔,十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你下去吧。”萧晚晴心烦极了,自己说过的话,又不能吞回去。
阮瑜跪久了,腿脚酸麻,一只手撑在地上准备把自己撑起来。阮琅看到,立刻走过来搀扶妹妹起身。
“娘,我送阿瑜回去。”阮琅道。
萧元吉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
阮琅扶着阮瑜走了一段,阮瑜腿不麻之后就松开了他,加快脚步一个人往前走。
“妹妹,”阮琅追上她,“你在生我的气?”
“没有。”阮瑜淡淡的。
她确实没有生阮琅的气,谁的气她都没有生,只是她现在心情很差,不想理人。
“娘这两天心情不太好。”阮琅告诉她:“后宫新进的那个高丽美人,很得爹爹的喜欢,所以娘有些不高兴。”
“所以呢?”阮瑜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伤口,面无表情看了阮琅一眼:“她不高兴就拿我撒气?”
阮琅一愣,“……不是。”
其实阮瑜并不怎么在乎额头上这道伤,养两天就好了,顶多留道疤。她对萧晚晴的手段也已经习以为常,两个月禁足,不会使她特别难过。
在汝南侯府的日子,也就跟禁足差不多。
只是每次经受这些的时候,她还是不免会觉得心凉。她知道萧晚晴一直遗憾她不是个男孩儿,也知道萧晚晴再不能生了,所以她从一出生起,就已经让萧晚晴失望了。
她不知道萧晚晴是不是为了生她而血气大亏,这件事萧晚晴不爱提,但旁人倒是跟阮瑜暗示过。
阮瑜小时候是很喜欢萧晚晴的,毕竟是亲娘,没有不喜欢的道理。萧晚晴每天要喝很多药,吃各种补品。有一次阮瑜上前去拉住萧晚晴的袖子,问阿娘得了什么病。
结果萧晚晴一把将她甩开,她跌到地上,惊慌的看着萧晚晴用手指指着她,目光怨愤的几乎要淬出毒来:“都是因为你!”
就算真的是因为她,她活成这样,也不欠萧晚晴分毫了。
“没事。”阮瑜淡淡掩着眸子,“都习惯了。”
*
禁足的日子乏善可陈。阮瑜每日窝在蕊珠殿里,不是睡觉就是出来折腾点儿好吃的,兴致好的时候还会分给门外的侍卫们尝尝。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侍卫们吃了阮瑜的东西,自然对蕊珠殿的人员来往不会太严格。宫女太监出入从来不管,只要阮瑜别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出去就行。
大早上,明珠从膳房要了一罐子面粉来,进屋的时候小心的把门带上,笑眯眯的说:“有东西。”
阮瑜掀开面粉盖子,从盖底抽出一张小纸笺,纸上有字。
“一切安排妥当,不要害怕。明日我在宫外等你。”
阮瑜将信折了个对折,交给明珠,“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