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点头:“正是如此。”
“我再想想吧。”阮瑜疲倦道。
*
阮瑜最终还是没有将莹珠打发走,暂且留在身边,只是不要她近身服侍了。莹珠自知公主对她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也很乖觉,甚少出来碍阮瑜的眼。
寺里的生活漫长无聊,阮瑜大半时间都在病着,太医隔两日就来一次。到十二月中,才慢慢有了好转的迹象。
除夕前一日,阮琅亲自带人来接阮瑜回去。阮琅向师太了解阮瑜这一个多月的情况,师太照实说道:“公主身子娇弱,风寒迟迟不愈,不能与大家一起念经学法,但私下也会抄些经文,举止还算是妥当。只是……”
阮琅:“只是什么?师太不妨明言。”
师太道:“只是曾有一夜,公主外出晚归。贫尼也不知公主去干什么,不敢妄言。”
阮琅脸色微沉,很快收敛如常,一揖道:“这些日子有劳师太了,阿瑜若有什么错处,我替她赔罪,希望师太莫要记挂于心。”
住持师太还礼,“太子客气,贫尼不是妄语之人。”
阮琅微微一笑,领着人去禅房接阮瑜。
彩珠出去打水的时候撞见了皇家仪仗,兴兴头头的跑回来告诉阮瑜。阮瑜在这清净寺院待久了,心境也平稳了许多,只是点头一笑。
就算萧晚晴真的狠心到把她放在寺里过年,她也不会觉得难过。
“可以把这素衣换下来了。”明珠打开箱笼,朝里面翻找可以穿的衣物,“公主定要风风光光的回京。”
翻了半天,发现从府里带来的衣裳只有几件肚兜,其余的都被送了回去。
……
明珠气呼呼的把箱笼给盖上,看着阮瑜身上臃肿的棉衣,顿时觉得喉咙有点儿堵。
风风光光?
别想了,不可能的。
阮琅看到阮瑜所居禅房的时候,愣了一下,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破……
阮瑜偷偷跟着陆野跑出京,他当时也是气狠了,所以母后罚阮瑜到平远寺来修身养性他也没管,知道阮瑜得病他都狠心没来看望。
眼看着就要过年,母后还没有要把妹妹接回来的意思,他终于坐不住了,带着人浩浩****上了山。
不上山的话,他永远不会知道阮瑜这一个多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怪不得一个风寒拖了那么久都没好,这么个破屋子,晚上说不定还穿风,能好就怪了。
他阮琅的妹妹,本该锦衣玉食椒房暖殿娇养着,竟被赶到这样的地方来受罪。
阮琅这心里立马不是滋味起来。
有些自责,又有些气妹妹的忍性,总而言之就是——心疼。
阮琅在屋外驻足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屋内也很窄小,所容不过一张桌子、一张床和几把椅子,不过收拾的还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