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契机?”陆野问。
阮瑜扳着手指头,数给他听:“要么我母后犯了什么错误,惹怒父皇——当然,这个我不希望发生。要么,是萧元吉做了丧尽天良十恶不赦的事情,担不起驸马这个身份……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爹娘或者哥哥突然开明了,这个不要想,因为不可能。”
两人无言对视良久。
这三个契机,至少现在是没有可能实现的。第一和第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第二嘛,萧元吉虽然做了不少坏事,但还没到“丧尽天良”的地步,在陆野眼里他本质是个怂包。
“如果机会真的来了,我不会放弃的。”阮瑜认真向他保证,“因为我比你更讨厌他。”
陆野眼皮子掀了掀。
“我真的要走了。有什么事情派人传信就行。”阮瑜站起来,犹豫片刻眼中突然亮起羞涩的光,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陆野眼神一动,刚要拉着她,阮瑜已经小鹿似的跑远了。
陆野无奈抵了抵腮帮。
*
汝南侯府门口挂着的灯笼已经换成了白的,门匾上挂着白绢,府门大开,丫鬟小厮进进出出,往马车上架东西。
一共五辆马车,每辆都系着白绢,一辆是萧元吉坐,一辆给随行的丫鬟坐,还有三辆摆放祭品黄纸等物。
阮瑜从马车上下来,一出现门口的丫鬟小厮都呆住了,好几个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大白天的做梦。
不是,这人活生生的,确实是公主没错。
立即有灵活的小厮反应过来,往府里去报消息。
阮瑜不是很想进去跟萧元吉见面。
没啥好说的,祭祀的过程两人都轻车熟路,不需要沟通什么,因此阮瑜只是到门房坐坐,等下人把东西弄好就走。
不知那小厮的话传到没,反正没过一会儿,萧元吉就搂着柳芙霜出来了。
两人亲亲我我,萧元吉的手搭在柳芙霜的腰上,不适捏一下。柳芙霜虽也穿着一身素白衣裳,但是点缀着兰花,显得不那么单调,而且这衣裳很合她的身段,走起路来一步三摇袅袅婷婷,笑容比花儿还灿烂。
反正没半分难过的样子。
阮瑜不敢说自己有多么的痛彻心扉,但是想起外祖母还是会觉得很惆怅,心情低落,反正笑不出来。
阮瑜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这二人走过来。
萧元吉先看见她,脸色一沉,很快那张清瘦且透着些萎靡之色的脸又笑起来,更放肆的跟身边的柳芙霜调笑,时不时拿余光瞟一眼阮瑜。
阮瑜并不在意萧元吉和柳芙霜怎样,她只是希望这两人能庄重一点,好歹今天是外祖母的忌日,不要这么放肆随便。
“你还记得回来啊。”萧元吉走到她面前,冷笑一声,满眼嘲弄。
阮瑜冷淡不语。
萧元吉搭着柳芙霜的肩,轻轻敲了两下,笑说:“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所以让芙霜替你,你不介意吧?”
阮瑜看了柳芙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