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他跟随太子多年,战战兢兢小心侍奉,在太子眼里他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仆从,若哪天没有价值了就可随手一丢。
像现在,太子不取他的性命也只是因为现在是用得到他的时候,他还不能死。
“出去看看。”阮琅吩咐。
莫青领命离去。这个巷子里布满了太子的人,准确的说,现在京城的各个角落都布满了太子的人。
不管是陆野还是七杀堂,一个都逃不掉。
阮琅将烛台搬到床榻旁边,取出自己随身的帕子,沾了点儿水,轻轻的为阮瑜擦拭脖子上的血污。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盒,打开后用手指沾了一点膏药涂抹在阮瑜的伤处。
他不懂,为什么她要逃呢?
她明明是大昭的公主,尊贵如天上皓洁的明月,注定要被簇拥和仰望,却偏偏自贬身价,与那个低贱的斗奴纠缠不清。
甚至想舍下一切,跟那个斗奴远走高飞。
阮琅觉得她一定是被那个斗奴下了蛊,所以才会失了神志,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而身为哥哥的他,一定要阻止这一可怕事情的发生。
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但他不能允许她消失。
所以,哪怕他今晚私自调军会惊动父皇,他也一定要这么做。
他是在阻止她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阮琅有些悲哀的看着阮瑜,阮瑜像是感知到他的视线,终于苏醒了过来。
后颈生疼,阮瑜用手臂支撑着自己想坐起来,又因为脖子酸软无力而跌了回去,阮琅温柔的按住她的手:“别起来了。”
阮瑜瞪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阮琅没说话。
“是你?”阮瑜有些激动,“刚刚那个偷袭我的人是你派来的?”
阮琅道:“我是为了救你。”
“救我?”阮瑜恨恨道:“你只是想把我关在这里,想我的一辈子都浪费在你们的阴谋算计当中。你这不是救我,你分明是害我!”
阮琅苦笑,全天下只有一个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也只有一个人这样跟他说话他不会生气,他只是觉得痛心无奈:“阿瑜,我怎么会害你?你看看那些人,他们全都是七杀堂安排在各处的奸细,他们是大昭的蛀虫,他们存在一日,大昭便动**一日。你怎么可以跟那些人在一起呢?”
“我什么时候要跟他们在一起了?”阮瑜顿了一下,说:“我只是要跟陆野在一起。”
这简短的一句话,无端引燃了阮琅心中那一点怒火,摧枯拉朽的将他的好脾气焚烧殆尽。
“你累了。”阮琅冷冰冰道:“再睡一会儿吧,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回去,我替你去向父皇母后请罪。”
说完,阮琅站起来,准备找张凳子坐下。
“哥哥!”阮瑜拉住他的衣袖。
片刻,阮琅转过身,“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