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我有天早上路过食堂的时候,看见关老师满眼柔情的看着逗猫的陈老师。”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了。”紧接着有人附和前一个人说的,“有天陈老师在跟乐乐玩,可能是玩得太开心都没理旁边的关老师,没多久两个人一起走去吃饭,我也正准备走的时候就看到关老师跑回来教训乐乐一点都不懂事,结果乐乐理都不理想跑去玩,但被关老师抓了回来,严肃的让它乖乖坐着继续听,可逗了。”
张小卯路过听见讨论,也进来掺和上一脚:“还记得陈老师脱水住院的事嘛,关老师大早上的起来跑去市里买豆腐,还说是何老爷子让他买的,但是老爷子离开那天上午我问了,他根本不知道陈老师脱水的事情。”
“还有还有…”又有一个举手的,“我第一次修复壁画的时候,陈老师过来夸了我一句,关老师竟然吃醋的马上把人喊走了。”
那些在平时细节中的爱和喜欢,原来早就有人帮忙记住了。
几个人讨论一番,然后各自散了。
张小卯吃完饭也准备走的时候,刚好碰见关寄从外面走进来,他直接招呼起当事人:“关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要说。”
关寄楞了片刻,转瞬就猜出是什么:“我跟你陈老师在一起了。”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昨晚。”
“那喜欢上陈老师呢?”
关寄缄默,大概是陈琼因为脱水住院的那次,在经历着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的情况下,她还是咬牙决定留下来的那时候开始的。
她就像是一根青竹,即使烈火焚烧,也弯而不折,反倒变得更坚韧,这是他在七年前不曾看到过的,成熟女人的魅力。
因为关寄一直不开口,所以张小卯又跑去问回宿舍洗了个澡才来的陈琼,她只是说了两三句话就让张小卯开心的离开了。
“跟那小子说了什么?”他伸手抚摩着陈琼刚洗完澡的手背,用过沐浴露后的更为滑腻。
陈琼极简单的说了句:“就说他要是再缠着你女朋友,你心里藏着的那坛醋就要被打翻了。”
关寄十分受用的扬起嘴角。
第二天青少年研学营的行程是去阳关这些重要历史景点,第一站八点的行程就是参观阳关,并在阳关朗诵边塞诗歌,关寄为图方便一点,没跟陈琼一起坐研究院的班车去阳关,而是六点就起床和陈琼先开车去了阳关。
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两人七点半到了阳关,因为参观时间是在八点,所以此时挂着“阳关博物馆”匾额的城门楼紧闭着。
陈琼看到城楼上的牌楼也有一块匾额,写着“西通楼兰”。
“从长安到敦煌再由阳关出去就会到楼兰,然后由昆仑山北麓继续西行去往更远的地方,这是古代丝绸之路的南线,这条线路行程会比较漫长。”刚给研学营其他带队老师打完电话的关寄望了眼,“在北边和阳关遥遥相望的玉门关则是北线,出关后经过车师,再由天山西行,路程虽然短,却沿路缺水,补给是件难事。”
“最终由南北两条线出发的商队会在安息会合。”
陈琼走回关寄身边,脑袋懒懒的靠上去:“跟你们历史系的人谈恋爱还是有好处的,都不用花钱买讲解了,早知道我以前去西安的时候带上你。”
“敢情这是把我当工具人了?”
“我可没这么说。”
关寄会心一笑,低头瞄着时间:“想清楚了,我讲解不要钱要肉偿。”
“行啊,看你后面的讲解给不给力。”陈琼微微抬眼,起了捉弄心思而抬手碰触男人的喉结,“不过你到底给多少人讲解过。”
到底多少人给你肉偿过。
关寄垂目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女人,做样子嗅了嗅,低声笑道:“我怎么感觉闻到了一股酸味。”
陈琼站直身体,故作正色庄容:“没有酸味。”
关寄用手轻轻捏着陈琼的下颚,转过身在那粉唇上轻啄了下,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些什么,让陈琼先是蹙眉,然后轻捶了下他胸口,笑的时候脸上落满红尘。
两个人等到八点十几分,等来了研学营的一行人。
关寄和研学营的其他老师先在外面清点了下人数,因人数有五十人,又按年龄分了小组,关寄跟另外两个老师带的是八岁到十二岁的这组。
到景区导游图旁边买了门票,走过有三道门的博物馆大门,里面的视野立马宽阔起来,左右有三根巨大的石柱屹立,走在中间的大道,能远远看到一尊人骑在马的雕像立着,看起来十分威武。
研学营的孩子看到后,立马就跑着围了上去看,还有要一起陪同来的家长帮忙拍照。
陈琼也想上去看,但羞耻心让她慢下了脚步,只慢悠悠的走在道上打量着,健硕马儿的前右蹄扬起,脑袋因身上所托之人的勒缰而垂下,骑马之人朝西北方微微侧身,头戴官帽,披风被大风吹起,一手勒缰绳,另一只手则持着她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不是武器,更像是逗猫的那种,只不过雕像手里所拿的东西,在顶端垂下一根线,线上又各有几个毛茸茸的东西,像是结绳记事。
“雕像手上拿的是什么?”她戳了戳身边的免费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