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寄更阴沉了,嘴角浮起讥笑,问的是他陶然吗?
又啪啪啪的打了堆字给张小卯看。
张小卯吞着口水,一副为难的样子,问住在哪里…这他不好问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所图呢。
但最后还是迫于压力,认命的问了:“那陈老师你住在上海哪里啊。”
“酒店啊。”陈琼换好那件白色礼服,走出来照镜子,又记起以前在敦煌承诺过的事情,“对了小卯,你来不来上海玩,吃喝玩乐我都包,北京也行,别的地方目前没办法去,没那么多假。”
假期少到更可怜的张小卯沮丧摇头,趁着陈琼面对镜头的时候,眼疾手快的截图,挂断视频电话后,立马拿给关寄看。
关寄扫上一眼,说了个“丑”就起身走了。
其实很好看,陈琼从来都是个衣架子,很少有她驾驭不了的衣服,但这件白色蕾丝礼服,有点过于隆重了,隆重到现场响起婚乐都不过分。
陶然存得什么心思?
想跟他女朋友结婚?
关寄站在上海大剧院的不远处,不停的抽着烟,眼睛一直往剧院门口瞟去,昨晚他跟赵院长请了假,订了今天的机票就直接飞过来了,来之前张小卯还问了句。
问他来上海干嘛。
他说捉奸。
掸了掸烟灰,看到从剧院里走出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有辆车也立马开到了剧院门口的马路边,车上下来的是陶然,两人的手搭上了。
陶然贴近跟她说了什么话,然后女人立马低头娇媚的笑了。
这可不就是捉奸吗,他们还没分手呢,七年前好歹也发了个分手的短信。
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摁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摁到手上的青筋暴起,摁到烟草冲破白色烟纸跑出来才作罢,随后浑身带着夜的冷意走了过去。
“搭个便车?”
陶然刚把陈琼送进后车座里坐上,正准备关上车门的时候,一只手直接抵在了车门关合处,嘴角勾起一抹笑,提示这个人不是个善茬。
此次来意也绝对不善。
“当然可以。”陶然倒吸口凉气,他可不想再做七年前那个噩梦了,顺便还给自己搬来个台阶下,“上海这个点的车确实是挺难打的。”
他正准备打开副驾驶,结果一声“嘭”的关门声传来,关寄已经侧身坐进后车座,跟陈琼坐在了一起。
陈琼往身边瞟了眼,路边的泛黄灯光斜泼进来,却一点都没落在这个男人身上,都笼罩在了她身上,她的视线微微垂下,从座椅上能看出后车座被灯光分割出两个世界,一边是有光,另一边是阴暗的。
阴暗的那边是关寄,光线刚好止在他身边,就像是连光都不敢靠近他。
她被这种认知吓了一跳,往离自己最近的车窗边挪去。
“恭喜。”男人凉薄的开口,一只手却不动声色的握住她手腕,抓得死死的,只为了阻止她的逃离。
陈琼被这冰冷的声音引得再次扭头看旁边,想了好久是在恭喜她什么,抬眼看向窗外倒退的风景才反应过来,她获得白玉兰戏剧奖最佳主角首榜的消息在网上应该已经有了。
新闻稿上写着二十六岁的青年舞蹈家陈琼成为该奖项最年轻的获得者,又一举摘得此奖首榜,前程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