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不止变成了蝴蝶,还变成了盘旋高空的雄鹰、飞越万里路的鹏鸟。”许露华帮陈琼捋了下鬓角和额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你一直都是个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决定就绝不屈服的人,所以你才会有如今的成就和收获,而不是像你师姐那样。”
“在这条路上你有了更好的觉悟和成长,老师为你开心。”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自满则败,自矜则愚,人满则娇。
站到一个最高点的时候,是选择继续攀登,还是去寻找这条路上的另一座山峰,或许陈琼比她想的更通透,她知道经历过前面四年的掌声和鲜花,使陈琼精神上或多或少出现了疲倦。
年初的时候,许露华发现陈琼去看了心理医生,她明白陈琼已经在舞蹈上开始产生了自我怀疑,答应这个学生在开幕式前夕去敦煌采风,也是想让四年来基本无休的陈琼去那边散散心。
这趟去敦煌,让陈琼突破现有的困境,找到了这条路上更有意义的事情,她身为老师应该高兴和自豪。
陈琼感动的抱住许露华,犹如一个黏人的孩子,还来了个贴面礼,恍惚间好像又变回到五岁那年,舞蹈生涯开始的那年。
之后舞剧团应邀前往国内外各大剧院进行《敦煌》的巡演,在山东济南剧院演出的时候,家乡就是济南的唐悦来观看了这出她心心念念已久的舞剧,座位身边还坐着一位男人,那位到莫高窟接她的男人。
演出结束后,陈琼和她吃了个饭,知道她现在是一名平面设计师,已经有再积累两年经验就出来单干的计划,因为她妈妈催婚开始催的越来越急,所以她也准备结婚了。
唐悦问了研究院其他人的近况,知道陈琼已经跟关寄订婚,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笑着说了句“关老师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可能就是娶陈琼姐了”。
她唯独没问张小卯。
而除夕那天,陈琼正在美国进行演出,演出一结束就接到了关寄打来的越洋电话。
“除夕快乐。”带着日久思念的低沉男声透过手机话筒传到耳朵里。
走出剧院的陈琼听着那边的热闹声,又望了眼美国的大天白日,突然更想这个男人了:“除夕快乐。”
但后面她听到的不再是关寄的声音,而是秦东跟张小卯的吵闹声,秦复风教训儿子不准跟张小卯吵架的训斥声,胡璇护着儿子骂老公的打情骂俏。
热闹的节日气息,自从工作以来,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过了。
“阿姨,除夕快乐噢。”软糯的稚童声绕过热闹直达她心底。
陈琼弯起嘴角:“青青也除夕快乐。”
“谢谢阿姨。”踮起脚尖的秦青看了眼旁边的关寄,有眼力见的立马把拿着手机的手松开,“阿姨,我先去穿新衣服啦。”
关寄轻笑一声,不亏是胡璇教出来的孩子。
陈琼也听见了这声笑:“笑什么呢?”
关寄长叹:“笑我竟然藏不住对你的思念,连秦青都看出来了。”
“油嘴滑舌。”陈琼笑嗔,电话那头又传来了烟花炮竹声,听来很是喜气洋洋,“你现在是在研究院和大家一起过年吗?”
关寄走到阳台往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小卯跟秦东下去放烟花了:“没有,来了胡璇和老秦家里过节。”
陈琼还想继续聊,但舞剧团的其它人已经走了出来,只好先挂断:“我们舞剧团也准备去找个地方过节,先不聊了。”
“等一下。”关寄抬头,空中绽放开的无数朵烟花映在他眼里,已经过了夜里十二点,是中国农历新的一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