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舒服吗?”霍朗忍不住问了一句。
凌榆雁垂头:“没有。”
霍朗的心微微紧了一下,可到底还是有些生气,硬邦邦地说了句:“那你多喝点热水。”硬下心来转身走了两步,又顿住了:“你的饭凉了,热热再吃吧。”
听见背后凌榆雁“嗯”了一声,不等关门声响起,霍朗迅速地离开了。
可是回到家里,霍朗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他这几天一直在生气,一方面是气凌榆雁根本不把自己的心意当回事,需要的时候就和他亲近,不需要的时候就把它扔到一边。一方面又是气自己,凌榆雁都那样对他了,他却始终放不下。就像现在,她只是脸色有点好不好,自己就担心的不得了。
真贱!霍朗忍不住唾弃了自己一句。
可是走着走着,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把手机上的日历翻出来,划拉了两下,似乎,难道是?
放下了手机,霍朗更担心了。真的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看她的脸色,应该是又疼了吧。怪不得听不到电话响,肯定是疼的受不了了!
霍朗不由得想起那一盒已经冰凉的饭菜,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去热一下,可是她那么难受,还有力气热饭吗?
霍朗有些坐不住了,想再冲上楼去看一看,可是他刚才故意做出一副高冷的样子,现在再上去,怎么搭讪呢?想了又想,干脆进了厨房。
凌榆雁再听到敲门声时,刚又吃了颗药。那盒饭她没有动,肚子太疼了,根本动都不想动。
她从猫眼往外看了看,竟然又是霍朗,便十分奇怪地开了门。
门外,霍朗举着一个保温桶:“我下的面有点多,给你拿过来点。”虽然准备了半天,这句话还是说得扭扭捏捏的。
他早上起的晚,十一点就把早饭和午饭一起吃了,这是特地给凌榆雁做的,想让她喝点热汤。
凌榆雁没有力气分辨霍朗的心思,连拒绝或者感谢的话都说不出来,肚子疼的她连背都没法完全直起来,只是侧身让开让霍朗进来。
霍朗看出来不对劲儿,不等凌榆雁说话,先扶着她坐到餐桌边,问了一句:“有热水袋没有?”
凌榆雁指了指餐桌边的矮柜,霍朗连忙打开,果然看见一个小小的热水袋,便去厨房里灌了半袋热水,又拿出来递给她。
之后又取了只碗过来,把自己带的面盛了半碗:“吃点儿东西吧。”
凌榆雁摇摇头,她不想吃。
霍朗便问:“你今天吃东西了吗?”他早就看见之前的外卖还在玄关放着,根本就没有打开。
凌榆雁又摇摇头。
霍朗强硬地把碗塞到了她的手里:“你是饿的了,吃点东西就好了。”
凌榆雁本来不想吃的,可是当一碗热腾腾的面摆到了面前,又闻到扑鼻的香气,却突然觉得真的有点饿了。
她吃了几根面条,又把一整碗汤都喝了,顿时觉得身上暖洋洋的,肚子也没有那么疼了,也不知道是这碗面的功劳,还是刚才吃的药起了作用,又或者是怀里抱着的热水袋。
凌榆雁抬起头,看见霍朗正关切地盯着自己,便把碗推了推,喃喃地说:“谢谢你。”
霍朗却皱皱眉:“一天没吃饭了,就吃这么点儿?”
不过见她有力气说话了,脸色也被热汤熏得红润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苍白,总算放了心。又听她道谢,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一眨不眨地盯了人家半天。
霍朗忍不住在又在心里唾弃自己:真贱!明知道她根本不在乎,还来上赶子献殷勤!
于是重新板起脸,站了起来:“既然你没什么事了,那我就走了。”说完,又忍不住加一句:“你记得多喝热水。”
转身要去开门时,忽然听到身后凌榆雁叫了一声:“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