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朗不耐烦:“是她不愿意,我再坚持又有什么用?难道非要一次次的被她打脸?我又……”
沈默默不听他说完,就打断了:“我告诉过你雁子很难追,你一定会遇到困难,是你信誓旦旦地说会坚持到底的。当时不都说了,如果最后要放弃,那会儿就不要再继续了。你现在惹了雁子又放手,还在这里找理由,是不是男人!”
这是她第二次说霍朗不是男人了,霍朗的脸色变得铁青,顿觉忍无可忍:“你打电话如果就是因为这件事儿,那我没什么好说的,我挂了,你也别再打过来。”
沈默默这才有点慌,连连阻止:“哎,别挂,我还有话要说!”
霍朗不想再搭理她了,把手机从耳朵边移开就想挂断。可是手放到屏幕上的那一瞬间,又听到里头沈默默的大喊大叫声:“雁子有没有和你说过她家的事?”
迟疑了一下,他又重新拿手机贴住了耳朵:“她家什么事?”
“我就知道,”沈默默叹了口气:“我猜就是因为这个。她家的事,我本来想让她自己告诉你的。”
“到底什么事儿,再不说我就挂电话了。”理智上,霍朗知道他和凌榆雁不可能了,也没有必要再听她的任何消息。可是听了沈默默的话,又打从心底按捺不住,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于是威胁了她一句,想让她快点说。
沈默默果然不敢再扯其他的:“别挂,我就说了。雁子家里的情况有点特殊,她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吧,父母就离婚了,双方各自组建了家庭,都不要她。她是辗转在亲戚家长大的,所以一直以来都有很强的不安全感,而且对于什么家庭啦,亲情啦也有点不认同。我们虽然没有深谈过,但我一直觉得她有一点恐婚,对亲密关系也有一点抗拒。”
这些话,沈默默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即使是对凌榆雁以前交往的男朋友,也没有提过。可是对着霍朗,就像她第一次见面时候的直觉,始终认为他对于凌榆雁来说,就是那个对的人。而且她也能感觉到,凌榆雁对霍朗和对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哎,你怎么不是说话呀?”沈默默说了一大堆,却没有得到霍朗的回应,有些奇怪。
“我知道了。”霍朗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这几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沈默默盯着被挂断的电话发起了呆,就这样?她不会看走了眼吧?
霍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听了沈默默的话,他的脑袋里乱糟糟的。一开始是有点不相信,就算是家庭不幸福,也不至于抗拒到不肯接受他的追求吧?可是,这个念头一浮现出来,他蓦地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一件事,那个时候,他刚和凌榆雁认识没多久。
那是凌榆雁第一次带着他去喂流浪狗,他问她,那么喜欢狗,为什么不自己养一只呢?凌榆雁的回答是,她承担不起那样的责任。
当时他只觉得她太夸张了,现在知道了她的家庭背景,再回想起来却微微的有些心疼。如果她连一只狗都不敢养,又怎么敢建立一个家庭呢?
霍朗就这么一直坐了半夜,一会儿觉得凌榆雁只是不喜欢他才不愿意和他在一起的,一会儿又觉得她是被原生家庭伤害的太深了,潜意识里就抗拒亲密关系,直想得头都疼了,才胡乱睡下。
凌榆雁不知道沈默默背着她搞的小动作,她在忙着另外一件事,前几天往总行打的申请,终于有了回复。虽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她还是连忙把齐欧请了过来。
“批了,三个月Lior加40个点,不过需要追加担保物,另外要求飞达明年在我行的结算量至少做到五百万美元。后面这一条没法落实到合同里,所以需要你再做一下工作。”
齐欧惊喜不已:“真的批了?我还以为没有希望了。”
凌榆雁扬眉:“我都给你做了保证了,你还不相信?我在你这儿就这么没有信誉?”
“不是,”齐欧以为凌榆雁说真的,忙否认:“这个价格太难争取了,况且最近你又忙着手机银行的推广,我以为……”
“你以为我不会尽力争取?”
“不是不是。”齐欧窘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榆雁笑了:“我开玩笑呢。”
齐欧怔了怔,也笑:“其实那天向你提了这个要求后,我也有点后悔,怕你以为我是胁恩图报。”
“别人有可是,你不会,”凌榆雁摇摇头:“你没那个心眼儿。”
两人一起笑了一阵,齐欧才想起一个问题:“刚才你说的那两个条件都很简单,总行就这么答应了?没有其他要求?”
“有,”凌榆雁耸耸肩,语气很是轻松:“我和总行做了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