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缘由,只是直觉。”
“单凭直觉?”唐婉眉头紧锁。
柳清柔喝下第三杯酒,眼神愈发坚定:“我信自己的直觉,所以,我尚有机会。”
唐婉满脸错愕:“你莫非想在大婚之日抢亲?”
柳清柔直视她,反问一句:“换作是你,你敢吗?”
唐婉瞬间沉默。
赵长寧是她相交多年的挚友,拋开情谊不谈,皇家大婚之上抢亲,乃是株连家族的大罪,这般后果,她无力承担。
柳清柔见她无言以对,轻轻嗤笑:“如此看来,我比你更爱他。”
唐婉心头不快,立刻反驳:“此话何意?他两度救我性命,更为我斩杀仇敌,我早已认定,此生非他不嫁!”
“可方才,你迟疑了。”
“你不懂我的难处,又怎能妄断我的心意?”
柳清柔微微頷首,坦然承认:“你说得没错。我如今一身孑然,再无半分顾忌。”
“你……当真要去抢亲?”唐婉再度確认。
“我不愿余生满心遗憾。”柳清柔不假思索,语气决绝。
唐婉再度沉默,玉指紧紧攥住酒杯,內心反覆挣扎。
就在二人各怀心事之际,院外骤然传来嘈杂喧闹,夹杂著兵刃碰撞与阵阵惨叫。
几名持械护卫慌慌张张推门闯入,神色惶恐。
“出了什么变故?”唐婉心头一紧。
“陈金林率领大批死士杀入院中!老爷命我等护送小姐躲藏!”
唐婉大惊失色:“我父亲现在何处?”
“老爷留在前厅拼死阻拦,小姐快隨我们躲入密室!”
“我要去找父亲!”
唐婉想要衝出小院,却被护卫死死拦住。
他们强行带著她与柳清柔、月儿,匆匆躲进密室。
密室之內。
唐家一眾女眷早已蜷缩一团,人人瑟瑟发抖,满心恐惧。
前厅之中,廝杀渐渐平息,地上横七竖八躺满尸首,既有唐家护卫,也有陈金林带来的死士。
唐文渊被仅剩几名护卫护在身后,怒目瞪视前方的陈金林,厉声怒斥:“陈金林!你好大的胆子,私带死士屠戮重臣府邸,就不怕龙顏大怒,诛你九族?”
陈金林眼底恨意翻涌,面目狰狞:“我独子惨死,除却你们唐家,再无旁人与我有这般深仇!今日定要你唐家满门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