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易容术果然粗浅,只能改变面部肌肉和毛发,无法真正改变骨相和气息。
在同阶修士眼中,有着明显的破绽。
但用来应付一下低阶修士和普通人,应该够了。
他运转法门,面部肌肉一阵细微的蠕动。
下巴和腮边迅速生出浓密的络腮胡,眉骨变得粗犷,眼神也刻意变得凶悍了一些,很快变成了一个看起来颇为彪悍的莽汉模样。
“凑合用吧。”
他看了看水中倒影,还算满意。
不再耽搁,他驾驭起流云剑,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光,朝着百锻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寒依仗着初级易容术化作的络腮胡大汉模样,并未直接闯入百锻宗山门,而是在宗门外围弟子常活动的一片小坊市耐心等候。
不多时。
他便看到李文完成了一天的杂役工作,正有些心神不宁地朝外走来。
林寒悄然跟上,在一个僻静角落叫住了他:“李道友。”
李文听到这略显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疑惑地回头,看到是一个气息彪悍的陌生大汉,顿时警惕起来:“这位道友是…?”
“是我。”
林寒压低声音,稍微流露出一丝自身的气息。
李文感受到那独特的灵煌符力波动,顿时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连忙压低声音:“恩公!您…您怎么这副打扮?还找到这里来了?”
“长话短说,”林寒神色凝重,“我之前的藏身之处可能暴露了,不能再待。我来是告诉你一声,那地方你也别再去了,免得自投罗网。”
李文闻言一惊,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反而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道:“恩公不必担心!我那位兄弟赵虎就在这百锻宗当执事,他为人最重义气,对您也十分敬佩!若是知道您的处境,定然愿意帮忙!我这就带您去找他,让他想办法在宗内给您安排个稳妥的住处!”
看着李文一脸笃信的模样,林寒心中叹了口气,直接开口道:“不必找了。我给你的那张符,已经应验了。”
李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恩公…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那位好兄弟心生贪念,拿着我的行踪去城主府领赏了。”林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如今,他应该已经遭了天谴,神魂俱灭了。”
“不…不可能!”
李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色唰地变得苍白:“虎子他…他不会的!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绝不会出卖我!恩公,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情绪激动起来。
林寒看着他,知道空口无凭,便道:“你若不信,大可现在就去百锻宗内打听一下,问问那位赵虎执事,是否还在宗内。”
李文立刻道:“好!我这就去问!恩公您在此稍等,我一定问个明白!”
说完,他转身就急匆匆地跑向百锻宗的执事堂区域。林寒则隐匿在一旁静静等待。
约莫一炷香后,李文失魂落魄地走了回来。
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走到林寒面前,嘴唇哆嗦着,声音干涩发颤:“…执事堂的人说…赵虎他…两日前请假去了城主府…至今…未归…也…也联络不上…”
事实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兄弟的情谊,终究敌不过利益的**。
李文缓缓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痛苦。
他看向林寒,声音沙哑:
“恩公…我…我信了…”
林寒叹了口气,刚要开口,神色骤然一凛!
咻!咻!咻!
四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四周巷口与屋顶跃下,瞬间将两人围在中间。
为首一名百锻宗执法弟子面色冷厉,目光直接锁定李文,厉喝道:“通缉犯李文!奉执事堂令,拿下你审问赵虎失踪一事!还有你旁边那人,一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