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朝野上下无人再敢有贰心。
两年后。
凫山的山脚下,一座青瓦白墙、宽敞明亮的医庐终于落成,匾额上“济世堂”三字,乃当今的摄政王亲笔所题,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特别熠熠生辉。
医庐门前求医问药的百姓排成长队,不仅有周边的乡民,还有慕名远道而来的患者。
堂内则是药香弥漫。
陆薇之一身素衣,云鬓轻绾,正从容地为病患诊脉,神情专注而温和。
她的医术融合了传承外婆的学识、葛洪的悉心教导以及张瞎子偶尔别扭的指点,早已青出于蓝。
更因她心怀悲悯,仁心仁术,便被百姓尊称为“观音手”。
两年前,她和江律衡回了王府养好身体后,却并未留在王府享受荣华富贵,而是决定回到凫山去实现最初的愿望——开起一间医馆,招收贫苦人家的女孩儿为学徒,传授医术以给了她们一条安身立命之路。
葛洪怎么不参与门诊?
草木郁郁葱葱的后院。
一个粉雕玉琢、约莫一岁的小女娃正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蝴蝶,奶声奶气地喊着“葛爷爷”。
葛洪笑得满脸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他小心翼翼地在后面护着,生怕她摔着。
听着小姑娘叫他爷爷,他一声声地应着:“哎哟,我的小郡主哟,慢点慢点……”
葛洪一辈子没想到,他无儿无女,晚年却依旧能享受这种天伦之乐。
不远处,是穿着身寻常墨色常服的江律衡——他正含着笑看着院内温馨景象。
政务虽然繁忙,但他总会挤出时间,策马来这凫山脚下,陪伴妻女,享受这难得的人间烟火气。
见陆薇之暂得空闲,他缓步走过去,极其自然地为她拢了拢鬓角被微风吹乱的发丝。
“累不累?”他声音低沉而温暖地问。
陆薇之抬眸看夫君。
为人母的陆薇之早已不是少女,但此刻她眼底映着阳光和他的身影,却像个还会心跳脸红的女孩。
陆薇之笑着摇摇头:“做想做的事,护想护的人,又怎会累?”
江律衡闻言,他执起她的手,带至唇边轻轻一吻。
一吻珍重。
他未曾给她凤冠霞帔的十里红妆,却给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陪伴。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们紧密地交织在一起,融入漫山遍野的暖光与药香之中。
后院时不时传来孩子的笑声,和葛洪的吆喝声。厨房里的陆羌依旧忙的热火朝天……
终于海晏河清,终于尘埃落定,终于得偿所愿。
接下来,轮到我们执手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