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手掌遮住她眼前的光亮,男子急促轻颤的声音便显得额外明显。
似压抑着心中怒火,又似在怕着什么。。。
院中突然沉寂下来,棋安等人也都处理了院子,退了下去。
两人就这般立在门口处。
夜风拂过,一滴热泪落在了宋拾的颈间,她抿紧唇,心缩了一瞬。
忽然想到宋安安方才的话,不知她口中的算计是何,但宋拾知晓齐逸之是不会做出对将军府不利的事,也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
这般想着,她抬手握住他紧绷着的手腕,指腹轻轻摁压在他手背的青筋上,似在安抚一般。
“齐逸之,你在怕宋安安方才说的话吗?”
“她无非就是想要挑拨你我之间,你怕什么?”
“你事事为我着想,为将军着想,又怎么会算计将军府?我是不信她这些话的。”
“所以你也别多想,你我都成婚,应当同心同德。”
说完,她便等着身后之人的应当。
但等了几息都未曾等到,只是身后的呼吸越来越灼热,她能感觉到他周身气息都紧绷起来,连眼前的手都在微微颤栗。
“齐逸之?”宋拾心下有些不安,握着他手腕骤然用力,想要转身看看他。
但齐逸之却先她一步,拦腰将她抱起往屋内走去。
宋拾暗惊一声,仰着头看他紧绷的下颌,泛红的眼尾处印着一道浅浅的泪痕,心底便软了下去。
“齐逸之,你先放我。。。啊。。。”
宋拾话还未说完,齐逸之便突然止了脚步,转身将她轻放在一旁的梳妆台上。
倾身靠近,手掌落在她后颈,周身气息极冷,但那双眼眸却潮涌晦暗地平视着她。
“齐逸之。”宋拾突然有些怕他这般模样,但还是忍着心中颤意,“有什么事,你说便是,别压抑着。”
说罢,她又想到宋安安方才未说完的话。
喉咙咽了咽,忍着心中的惧意轻声问,“可是因为你我的婚事?宋安安方才说的算计,可是因着这事?”
“可你我之间的婚事并非算计,皆是你情我愿,媒妁之言。。。”
“你在怕我?”齐逸之喉结不住地滚动,薄唇轻启声音薄凉,“宋拾,你方才是不是在怕我?”
“是不是怕我真算计了你?是不是怕你我的婚事被算计来?”
“是不是也觉得我是卑鄙小人?”说到这,他突然轻笑一声,眼眶绯红,压抑的声音带着一丝质问,“你说,是与不是?是与不是!”
说完,又将头偏了瞬,眼底盈着的泪瞬间夺眶而出,滴落在宋拾手背,连呼吸都带着低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