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不服气,还想再争辩两句,却被屋子里的所有人狠狠瞪了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惹人讨厌的脏东西一样。
张燕飞只能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他再蠢也知道,这个院长要是真把公安局搬来,事情闹大了,他当兵的身份未必能保护好自己,甚至还有可能变成催命符。
宁心见张燕飞蔫了,以为是他被威胁了,急得往前追了两步,尖着嗓子喊道:
“你就是院长吧?你不能这么偏心眼!”
“明明是宁棠伤了人,怎么反倒要抓我们?我们可是受害者。”
苟院长没搭理她,只是转头看向保卫科的人,语气沉了下来:“把绳子解开,先让骨科主任把人带回病房。”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又补充道:
“派两个人跟着,以后多在骨科巡逻,别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张燕飞毕竟是军区直接送过来的,他就算不喜欢,也没有方便的借口把人丢出医院去。
保卫科的人立刻照做,解开绳子后,张燕飞还想就这么回去。
骨科主任立马把人喊住:“先别走,你眼睛里的辣椒水还没清理干净,再耽误下去就该瞎了。”
说着,他拽着张燕飞的胳膊就往外面走,那力度大的,从后面看像是要把人直接拖走。
宁心见状,也想跟着离开,却被苟院长叫住:“这位同志,你留下。”
宁心脚步一顿。
转过身时候的脸上还带着怒气:“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苟院长嘴里的话一顿,脸上表情就跟吃了什么东西一样难看,他都快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说话。
还是个女同志说的,真是粗俗啊!
苟院长说:“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这医院除了军人家属外,其他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宁心一愣,随即撇了撇嘴:“不就是个破医院么,张燕飞哥哥是我男朋友,他是军人,我就是军人家属,怎么不能进来了?”
“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苟院长瞪圆眼睛,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忍不住反驳:“你们又没结婚,这算哪门子的军人家属?”
“没结婚怎么了?我跟燕飞哥哥早晚是一家人!他现在受伤,我来照顾他,凭什么算闲杂人等?”
苟院长被宁心的歪理气笑了,手指着门,语气冷了几分:“军区医院的规定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没去街道办领结婚证,就不算军属,从今天起,你不能再进住院部。”
“你凭什么?”宁心急得跳脚,“我要去告你,告你们医院歧视人。”
苟院长懒得搭理她这个疯子,理了理白大褂转身就走。
就在即将踏入门口的瞬间,朝着门口喊了声。
“保卫科的,送这位女同志出去,以后拦住,别再让她进住院部。”
门外立刻进来两个大汉,一左一右站在宁心身边。
宁心看着两人黑黢黢的脸,知道再闹也没用,也想起这个医院背靠军区,要是真闹到上边去,别说她进不来,说不定还会连累张燕飞。
宁心跺跺脚,丢下句你们都给我等着瞧的狠话,才不甘心地被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