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到宁棠身边,伸手把人护在身后。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冷得仿佛冰锥,把刘桂芬看得莫名心虚害怕。
刘桂芬往后缩了缩,却还是梗着脖子嘴硬:“你是谁?劝你少管闲事,这事对你没好处!”
“这是我跟这个女医生的冤仇,和你没关系!”
“她是我媳妇。”许樵风声音更冷了,“你觉得,跟我有没有关系?”
“军区医院有规定,寻衅滋事,辱骂医务人员,轻则驱逐,重则移交保卫科,你想选哪个?”
刘桂芬脸色瞬间白了。
她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这辈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次出远门还是人生第一次。
在村里打滚撒泼惯了,以为所有人都会怕她。
“我,我就是替我儿子感到委屈,抱不平而已!”
“你们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凭什么骗我们花那么多冤枉钱?”
“冤枉钱?”许樵风皱着眉,第一次感到困惑,他不明白该怎么和面前这人交流。
就好像,他说的每一句话,落在对面人耳朵里就是天书一样。
“算了,我懒得跟你多说废话,有什么不懂的去办公室找院长,别来找我媳妇。”
“张燕飞是吧,他正好是我手下队里的人,你要是再继续闹下去,我就联系军区监察处,按照规定处理。”
听到是自己儿子的领导,刘桂芬身子一哆嗦,差点没跪下来。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眼前的男人不是个好惹的,也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真要闹到那个什么监察处,她儿子的工作就没了。
刘桂芬咬咬牙,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尘,对着宁棠呲牙一笑。
“哎呀这位医生真是不好意思啊,都怪我老婆子人老了,眼睛也快瞎了,你就冤枉我吧。”
“你可千万别生气,要是心里有气,你就打我,打我多少下都行。”
刘桂芬笑嘻嘻说着,完全看不出刚才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人是她。
不止宁棠,所有人都对刘桂芬厚脸皮的心态叹为观止。
宁棠看着刘桂芬瞬间切换的嘴脸,突然觉得反胃,她拉了拉许樵风,示意赶紧离开。
她怀着孩子,没精力和这种人白扯,更不想因为这点事影响心情。
许樵风显然也没打算跟刘桂芬多耗,见宁棠不舒服,扶着她腰转身就消失在食堂。
两人一路出去。
在附近的国营饭店坐下。
随便点了几道清淡的菜,没一会儿许樵风就端着碗筷饭菜过来了。
他坐下,低头看向宁棠,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语气软了下来:
“没事吧?”
“都怪我来晚,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