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院长最近也被那些医闹的人搞得烦不胜烦,一旦有医生说要不干了,就算是说说而已,他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周海荣说把自己赶出医院,王莹莹根本不信。
周海荣看着王莹莹满不在乎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却也不敢在会议室发作。
周围都是两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闹起来丢的还是自己脸面。
王莹莹见她这憋屈样子,心里更乐了,故意压低声音补了句:“再说了,你想动我也得看看本事啊。”
“你还不知道吧,我爸可是咱们省卫生厅的,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呗。”
这话简直像锤子,一下把周海荣给砸懵了。
她一直知道王莹莹的父母神出鬼没,但没想到背景这么不一般,瞬间没了刚才的气焰。
只能恨恨地别过脸,假装看桌子上的资料。
另一边。
会议已经正式开始。
王院长站起身,在黑板上开始写下那位伤病的情况,又详细介绍了一下目前术后情况。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有些束手无策。
这人伤得实在太严重,子弹擦着神经过去,在七十年代的医疗条件下,能把人救下来已经是不容易了。
现在这人天天说伤口的骨头疼,去拍CT检查也没发现任何毛病。
王院长初步怀疑,是病人有了心理阴影。
“心理阴影确实要考虑,但不能全归结于此。”宁棠忽然开口,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安静。
“我刚才看病理报告写,患者阴雨天疼得更严重,夜里也总疼得睡不着,这更像术后气血瘀滞在经络里,没彻底通开。”
听到宁棠说话,下面的周海荣暗暗翻了个白眼。
心道,别人说你胖就喘上了。
她入行这么多年,在中医面前也只是学会了个皮毛,必须要当着病人的面望闻问切才敢下诊断。
宁棠只是看了眼病理报告,居然就敢直接站起来发言?
真是年纪小,不知死活,等一会儿出了笑话就好玩了。
宁棠不知道周海荣心里正在期待看她出丑,此时她已经走到黑板前,指着上面画的伤口位置。
她认真说道:“子弹擦过坐骨神经,手术虽取了弹片,但局部的气血运行肯定受到影响。”
“中医讲究不通则痛,淤堵在骨缝和经络里,光靠止痛药治标不治本,得从根上通气血,养回经络。”
台下坐着好几位上了岁数的老中医。
他们面面相觑,都在惊叹一个小辈居然能有如此强悍的观察和决断。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不对!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王院长眼睛一亮,赶紧追问:“小宁,那你觉得具体该怎么治?”
宁棠沉思许久。
她才缓缓说道:“目前我没看到病人,不能完全确定,只能先给个初步方案。”
与此同时。
角落里的一个女人举起胳膊,表示有反驳的话要说。
——
所有人下意识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