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母梗着脖子反驳,眼神却不自觉地不敢对视,心里开始发虚。
她没想到军区医院的保卫科这么认真,居然还去查了目击者。
宁母觉得点背,她明明之前观察过,那一块花园平时都没什么人去的。
保卫科主任皱着眉,将用来记笔录的本子重重拍在桌上。
“你到底承不承认自己寻衅滋事,意图伤害孕妇?现在坦白,我们还能从轻处理,要是再撒泼打滚,我们就只能按照规定,联系派出所来处理了!”
提到派出所,宁母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她在大西北插队时,就因为偷东西被派出所抓过,知道里面的滋味不好受。
当时她都快饿死了,那些该死的土农民居然还不给她吃的。
一想到自己要是承认了,不仅会被遣返回大西北,还可能留下案底。
宁母又装起不知道,死活不松口。
“我没做就是没做!你们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别想屈打成招!”
她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命苦啊!养了个白眼狼女儿,现在还被人冤枉!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死了算了!”
一边哭,一边还故意往桌子角上撞,幸好被旁边的干事及时拉住。
保卫科的人见她这样胡搅蛮缠,都有些不耐烦。
主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旁边的干事说:“去,把刚才花园里的目击者请过来,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宁母一听要调目击者来,哭声瞬间小了些。
她刚才在花园里的所作所为,要是真被人看到,那可就百口莫辩了。
就在她慌神之际,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
宁心的对象,张燕飞。
张燕飞是军区部的队长,听说最近正要升职,宁心这段时间天天巴结路年年,就是想让路家祥帮张燕飞说话。
要是能把张燕飞搬出来,这些保卫科的人肯定会给几分面子!
想到这里,宁母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眼泪,底气十足地说。
“你们别太过分!我告诉你们,我女婿是张燕飞!就是军区部的张队长!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保卫科的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张燕飞他们倒是听说过,确实是个小有名气的队长。
主任皱了皱眉,沉吟片刻,对干事说:“去,给军区那边打个电话,问问张燕飞同志是不是认识这位同志。”
干事很快就打完了电话,回来对主任点了点头。
“张队长说,这位确实是他对象的母亲,他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宁母见张燕飞真的要来,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的笑容,挑衅地看了宁棠一眼:“看到没?我女婿马上就来!等他来了,看你们怎么收场!”
宁棠冷眼看着她,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早就知道宁母会搬救兵,只是没想到会是张燕飞。
毕竟,在宁棠的认知里,张燕飞一直看不上宁心,之前还总家暴她,居然会承认宁母是他的丈母娘,简直太意外了。
许樵风握紧她的手,低声说:“别担心,有我在。”
大约两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脸上带着几分倨傲,正是张燕飞。
宁棠愣住了,她记得一个月前,张燕飞还骨折呢,现在就能随便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