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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飞吃瘪了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医院。
他只要一想到宁心鸡飞狗跳的样子,整个人就快要烦闷死了。
于是先回来了家属楼。
张燕飞刚走到楼下,此时天刚刚黑,正是家属楼一群嫂子们聚在一起八卦的时间。
她们没看到张燕飞,一个个眉飞色舞的。
“要说这许家啊,我觉得真是捡到宝了。”
“你们看他们新进门那个媳妇,看着文静,性格也可听说特别好。对长辈还很孝顺,跟着他们家老三多恩爱,前段时间听说都快要生了,这许家的香火可算是旺起来了。”
“可不是吗?比起张燕飞家简直是天上地下,你是没瞧见上次宁心来咱们楼下,那泼妇要哪有半点正常样子,也难怪张燕飞现在看着不行,有了这媳妇儿简直倒了八辈子霉了。”
“还有啊。”
另一个年轻些的嫂子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我听说宁心那胎,本就不稳当,天天跟张燕飞吵吵闹闹的,一点都不知道安分,这次动了胎气,怕是也是自己作的!”
一句句议论,就跟不要钱一样往张燕飞的耳朵里钻。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如果要是有熟人看到,肯定要离得圆圆的。
这些长舌妇,平日里见了他点头哈腰的,背地里竟然敢这么议论他和宁心!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
她们提起宁棠时,那满脸的艳羡和夸赞,对比起对宁心的鄙夷,简直是在往他的心口上撒盐。
张燕飞猛地咳嗽了一声。
聚在一起的嫂子们瞬间噤声,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到是他,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刚才说话最起劲的王嫂子,讪讪地收起蒲扇,干笑了两声:“张……张同志,你回来了啊?”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示意,眼神里却藏不住看热闹的意味。
张燕飞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从她们中间穿过。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有人低声嘀咕。
“看他那样子,怕是又去许家碰壁了吧?”
“可不是嘛!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还想求宁棠出手,宁棠要是肯帮他才怪!”
“听说宁心在医院疼得直打滚呢,啧啧,这叫什么?报应!”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楼道。
推开自家那扇破旧的大门,一股浓重的发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乱糟糟的,桌上堆着没洗的碗筷。
地上扔着宁心换下的脏衣服,连带着屋子里应该拿出去丢掉的垃圾,也放在门口的后面。
跟许家的温馨和睦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张燕飞烦躁地扯了扯衣服领子。
将自己摔进沙发里,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宁棠不肯救宁心,医院束手无策,楼下的嫂子们还在背后嚼舌根,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他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茶杯四分五裂。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喊他出去,说是有人从老家给他打电话。
张燕飞问是谁。
外面的人有些嫌弃,让他自己出来看看呗。